“四殿下对世子仰慕已久,得知世子身在京城,为此,特意命我前来,请世子随我去殿下府上一叙。”欧阳修表明来意。
“我要是不去呢?”沐远双眼眯起,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他实在是不想参合权利争斗。
毕竟这里是京城,而非西南,他要是一步踩错,将会面临不可估量的危险。
和皇子走得越近,危险也就越近。
还有一点,沐远来京城的事情,既然太子和四皇子都已经知道,那也说明,皇帝多半也知晓此事。
从昨天到现在,皇帝竟然没有派人来问罪。
这让沐远心里更加捉摸不透。
“不去也无妨,四殿下会随时欢迎世子。”欧阳修并没有因为沐远的拒绝,而大发雷霆,相反,他欣然接受沐远不去的事实。
徐夫人一看沐远拒绝,连忙抢道:“去去去,当然去,谁说不去呢!”
沐远脸色一沉,心中有些不满,他为了不卷入争斗,已经明确拒绝,可徐夫人全然把他当作了徐渭那般看待,竟然当场替他擅自做决定。
完全没有半分主次。
发现沐远有些生气,徐夫人劝道:“贤侄,机会难得,我作为长辈,也是为你好啊。”
欧阳修见状,补充道:
“看得出来,世子尊敬长辈,既如此,何不随我走一趟?”
闻言,沐远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。
单单从欧阳修的举动来看,对方性格一定是绵里藏针的那一类,表面上儒雅秀气,毫无攻击力,但是找到机会,就会立刻发起攻势。
虽说看起来攻势绵软无力,但却能精准的一针刺中要害。
徐夫人擅自做主,替沐远做了决定,欧阳修趁机把沐远给架了起来。
此刻,沐远如若再拒绝。
那就等于是彻底得罪徐夫人,落得一个不敬长辈的骂名,此事闹大,对他也没好处,而且,还会让徐渭夹在中间难做人。
“带路吧!”
沐远已经被架到这种地步,索性答应下来。
跟随欧阳修来到四皇子府邸。
沐远见到了四皇子。
四皇子朱启长相俊秀,手里捧着一卷书,俨然一副学者的模样。
大干皇室有规矩,出身皇室的子嗣,只有行冠礼之后,方可封王。然而,四皇子却是一个特例。
明明早早过了行冠礼,却没有接受封王。
只因他一句只想陪伴皇帝左右,不想封王,让皇帝龙颜大悦,打破行冠封王的规矩,一直让他以皇子的身份自居。
“殿下。”
沐远要向他行礼。
朱启连忙丢掉手中的书,上前搀扶:“无需多礼。”
对于朱启的礼贤下士,沐远心里却没有多少感动,因为朱启明明是学者的姿态,却为了笼络人心,把书丢掉。
足以证明,他的形象,都是伪装出来的。
哪怕现在礼贤下士。
多半也是伪装。
不过,这种事情,沐远心里清楚,嘴上却不能说出来。
沐远看破不说破,故作感动道:“殿下如此厚爱,臣实在是徨恐。”
朱启笑着摆摆手,道:“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你来京城,身为世子,为了嫂子,不远千里赶来,足以见得你有情有义。”
面对朱启的夸赞,沐远心里越发觉得,眼前这个四皇子,和欧阳修一样,都是绵里藏针的人。
“咱们坐下谈。”
朱启招呼沐远落座,旋即,又看向一同前来的秦红袖:“秦将军,你也坐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
秦红袖应了一声后,默默坐在一旁。
“你此次来京城的事情,我也听说了,关于拓跋月改嫁一事,我可以进宫面见父皇,求他收回成命。”朱启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沐远脸上的神情变化。
直到说完,朱启却发现,沐远脸上毫无表情波动,这让他怀疑,沐远此行来京城,究竟是不是为了解决拓跋月改嫁的事情。
沐远笑着婉拒:“此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。”
他本身就对皇子拉拢心怀抵触,先前太子承诺可以解决,他都拒绝了,更别说眼前四皇子了。
“你拒绝也是人之常情。”朱启先是对沐远的拒绝表示早已猜到,而后,笑问道:“你觉得我的承诺,事后肯定别有所图,对吗?”
沐远沉默不语。
这时,一旁一个长着一双白眉的男子冷哼道:“四皇子好心帮你,你连个回应都没有,是不是太不把四皇子放在眼里了?”
沐远目光看向白美男子,又瞥了一眼蹲下身去捡书的朱启,心中冷笑不已。
还是老掉牙的把戏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
“你又是何人?”沐远询问白眉男子。
白眉男子眼中满是得意,道:“我乃四皇子府上的管事郑也先!”
“你一个管事,不管府上的事情,倒是管起我说不说话来了。”沐远冷声道。
他并没有因为郑也先是四皇子的人,而有所忌惮,反而是直接嘲讽郑也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