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师都有这个现象,城里的繁华见多了,漂亮姑娘见多了,加上现在稳定下来,部队也比较关心营地里兵的个人情况,组织了好几次联谊,这些参加联谊的姑娘大都是附近厂子,医院,学校组织过来的优秀姑娘,漂亮大方有文化,难免有人心思浮动。几年下来,回家偷偷离婚的不在少数。
家属院之前也有过离婚的原配找过来,但这么多人,乔翠华唯独没想到郁年也会这样。
在方禾出现之前,她一直觉得这是个好的,老实的,救了她家老胡,也从来不要回报。
乔翠华看着郁年,只感觉看走了眼。
她如此,胡政委更是,他怒极反笑,“你们可真是好样的!”胡政委虎目瞪向郁年,恨不得给他一鞭子,“老子可真信了你的邪!”“这就是你他娘的不知道?”
“人姑娘找上门来了,你他娘的还不想认?”“你哪来的胆子?”
胡政委失望透顶,郁年捏紧了手,他突然感到后悔,他不该听信二爷爷的一面之词,要是他在听到消息后就直接回去一趟,或者亲自去接方禾,把事情讲清楚了也不会有这些事发生。<1
“这事是我犯了错误…”
“别给老子来这套!”
郁年抿紧唇要再认错,胡政委打断他,随即虎目一瞪:“要弄清楚你老娘的事就去!”
“找电话,找人,或者回趟老家,把真相原原本本查清楚了!”“人家姑娘欠你的?”
“要被你当犯人审。”
胡政委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窝火过,窝火还亏心,觉得自己眼瞎信错了人还害了人,他急喘两口粗气,扭头转向乔翠华:“你等会儿先去趟谢清河那儿,看看人在不在,在的话先把姑娘叫去我们家,这事儿得给人一个交代。”
“哎,好,我知道了。”
乔翠华看着气得不轻的丈夫,赶紧应了下来。方禾澡已经洗好了。
谢清河烧的两大桶热水足够多,她泡了个澡,还洗了头,整个人都清爽不少,情绪也缓过来一些。
她是个爽利姑娘,也不自耗,已经答应嫁给谢清河了,郁年那里该说的她也说了,剩下的她等着就行了,她也没再沉浸在里面,穿好衣裳,她擦干头发,又把自己的换下来的衣裳就着洗澡水泡了洗好,正打算清洗一遍端出去晾,突象听到厨房里嘭的一声,她惊了一跳,急忙放下手里的衣裳跑过去。1厨房里,一个锅盖掉在地上,谢清河正蹲在地上伸出手摸索。这一幕让人看着有些心酸,方禾怔了住,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该不出声,她听人说过,眼睛看不到的人感观会很敏感,能感觉到人的存在,也能感觉到旁人对他的注视和情绪,方禾感觉谢清河应该不喜欢这样的注视,也不会想要人家怜悯同情他,她稍微整理一下情绪,出声走了过去:“在做什么?”
谢清河捡锅盖的手顿了下,须臾他在空中摸抓了两下,抓住了落在地上的锅盖边缘,“准备下点面条,你饿了吗?”“我热了包子,要不要先吃两个垫垫?"<1“还好,没怎么饿。”
方禾确实饿了,不过可能发生的事太多了,她也饿过头了,这会儿没什么想吃东西的想法,她走近前,看一眼锅和灶台,锅里他蒸着包子,灶台上他把面条拿出来了,还打了两个鸡蛋。
不过他应该没做过这些,加上眼睛看不到并不那么方便,有些手忙脚乱,鸡蛋液里还碎着鸡蛋壳在里面,包子倒是蒸好了,不过明显因为掌控不到时间有些干锅了,方禾都听到锅底滋滋的响了,不过问题不大,还没烧出味道。“你热了包子?已经好了,是要夹起来吗?”方禾收回眼,没提蛋壳和锅烧干的事,只顺手拿过边上他放着的碗筷动手夹锅里的包子,一面问道他:
“煮面条,还要煎盘鸡蛋吗?”
她动作十分麻利,两个包子夹出来的空挡,又舀了半瓢水顺着锅边加进去。谢清河愣了下,很快回道她:“嗯,煎盘鸡蛋。”“我来吧,你歇会儿。”
谢清河伸手想去接筷子,却触到方禾湿润的发尖,刚洗过的头发,还滴着水,带着丝凉意,扫在手背上,像是把心尖激了下,让他动作停了下来。“你洗了头?”
“擦过了吗?”
“还有块干毛巾,我去拿。”
南城的十二月比别的城市要冷,白天洗头也要当心着凉,谢清河说完就要出去,方禾拦住了他,“不用了,我擦过了。”“我头发多,没那么容易干,等会儿就好了。”方禾没在意自己的头发,她在村里长大,郁年走后那些年,她每天忙着下地干活,收拾房间,照顾老太太,每天忙得洗澡洗头的时间都没有,经常夜里或者一大早抽个空闲整理,那都是每天气温最凉的时候,都习惯了,顶着湿发做事更是家常便饭,她把头发往身后拢了拢,防止发丝的水滴落到锅里,又问道他:“面条就下我们两个人的吗?”
“郑同志呢?”
“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可能要煮四碗。”
谢清河慢落下手回道她。
“这边离派出所不远,他和张江应该快回来了。”“嗯,好。”
方禾应了声,一面利落地夹起包子。<1
谢清河看不到她的动作,他只感觉到安静,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