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的青铜门被老头一掌拍得直晃,震得李十三怀里那半块冰魄剑鞘\"叮铃\"作响。他缩着脖子往墙角挪,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,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沙鼠。
李十三低头瞄了眼自己胸口——刚才那柄碧蓝长剑已经钻进他身体里,和冰魄剑胚的白芒搅和成一团,此刻正像两盏小灯似的在他丹田忽明忽暗。唾沫,硬着头皮道:\"大爷,我这身子骨您也看见了,瘦得跟根芦苇似的,哪扛得住您这冰刃?要不咱们商量商量?
李十三嘴角抽了抽。得,合着这老头记仇比他娘的账本还细。他偷偷瞥了眼大殿中央的水池,水面倒映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星图,突然福至心灵:\"您老看这水池!
老头一愣,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池水不知何时泛起了涟漪,原本清澈的碧波里竟浮出些暗纹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老头眯起眼,冰刃在掌心转了个圈。了两步,池水突然\"哗啦\"一声分开,露出池底的青石板——上面果然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有些地方已经风化剥落,却仍能看出大致轮廓。
李十三听得耳朵发竖。极北冰原?那不是传说中连雪鹰都飞不过去的地方吗?他突然想起怀里的冰魄剑鞘,刚才在沙漠里那剑鞘还指过西边,难不成
李十三在水里扑腾,眼前直发黑。他摸到那块玉牌,鬼使神差地按了上去。一声,玉牌发出幽蓝光芒,池底的符文突然全部亮了起来,像是一条发光的锁链缠上了他的腰!
李十三刚想说话,九根青铜柱突然同时震颤,柱身上的兽首眼睛齐刷刷亮起红光。雾气中传来闷雷般的轰鸣,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裂缝里渗出幽绿色的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李十三也慌了,撒丫子就追。可这空间里哪有路?他刚跑两步就撞进一团雾气里,等再出来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浮的石台上,石台下方是万丈深渊,雾气翻涌得像煮沸的开水。
李十三一愣。动体内那团冰魄剑意,白芒\"唰\"地窜出来,在他脚下凝成一道冰桥,直通对面的石台——那里正站着老头,正手忙脚乱地捏着法诀。
李十三自己也懵了。他试探着往前走,冰桥稳稳当当,比他之前用冰剑术弄的结实多了。老头对面,冰桥\"轰\"地消失,两人中间只剩翻涌的雾气。
话音未落,雾气突然剧烈翻涌。李十三感觉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下坠去。他下意识抓住老头的手腕,却见老头身上泛起蓝光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拽走了似的,只来得及喊了句:\"去冰魄神宫!找找冰魄剑鞘的主人!
等他再浮出水面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原上。远处是连绵的雪山,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,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寒意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身上的破衣服居然干了,连之前被冰碴子划的伤口都结了痂。
他正琢磨着,丹田里突然传来动静。地窜出来,在他面前凝成一道冰墙,墙上浮现出一行字:
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把他的脚印盖得严严实实。远处雪山之巅,一座若隐若现的宫殿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宫门上的牌匾被积雪覆盖,只能勉强认出\"冰魄\"二字。
李十三裹紧了袍子,对着那座宫殿喊了一嗓子:\"冰魄剑鞘的主人?您老在吗?
回应他的,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他挠了挠头,顺着山路往上爬。山腰,突然听见头顶传来\"咔嚓\"一声——是冰锥坠落的声音。他抬头一看,只见一块磨盘大的冰锥正悬在头顶,尖端还挂着几缕血丝般的冰晶。
李十三瘫在地上直喘气。他摸着胸口,冰魄剑胚的白芒正急促地跳动,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他顺着白芒指引的方向望去,发现雪山之巅的宫殿大门上,刻着个和他怀里冰魄剑鞘一模一样的符号。
门后,是一座巨大的冰雕殿堂。中央的冰棺里,躺着个穿着冰魄神宫服饰的女子,面容与李十三有七分相似。她的胸口,插着半柄冰魄剑,和他在水池里得到的那柄一模一样。
而在冰棺前方的石台上,摆着半块玉牌——和他刚才在传送阵里拿到的那块,正好能拼成完整的太极图。
李十三盯着那冰棺里的女子,突然觉得眼眶发酸。向胸口的冰魄剑胚,白芒\"唰\"地窜出来,绕着冰棺转了两圈,最后轻轻贴在了女子的手背。
冰棺表面泛起涟漪,一道虚影从里面飘了出来。那是个穿着冰魄神宫服饰的老者,面容慈祥,眼神却带着几分凌厉。
李十三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笑,抬手一挥,冰棺里的剑\"咻\"地飞了出来,落入李十三手中。
李十三握着剑,只觉得掌心发烫。现出一行字:
远处,雪山突然剧烈震动。李十三抬头望去,只见天际线处涌来一片黑云,云团里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鬼脸。
话音未落,黑云已经压到了雪山之巅。李十三握紧冰魄神剑,感觉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涌动——一股是冰魄剑胚的冰寒,一股是太极神鼎的温热,两者交织在一起,让他整个人都发出淡淡的光芒。
冰魄神剑发出清越的嗡鸣,剑光所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