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三一个鹞子翻身从酒馆窗户窜了出去,动作之敏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一声,冰魄神宫那帮人直接把酒馆前门拆成了刨花板。
李十三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背上的剑印——好家伙,正跟抽风似的闪着蓝光,活像个自爆定位器。
小镇街道上鸡飞狗跳。李十三一个急转弯钻进小巷,迎面撞上个卖糖葫芦的老汉。
老汉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一把拽到身后。几道冰锥擦着老汉的鼻尖飞过,把糖葫芦架子扎成了刺猬。
穿过小镇后门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白茫茫的雪原尽头,竟然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漠,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。李十三一咬牙,撒丫子就往沙漠里冲。刚踏进沙地,就感觉脚下一软,差点陷进去。
跑出一段距离后,他回头看了眼——冰魄神宫那帮人停在沙漠边缘,似乎有所顾忌,没敢追进来。
等他灰头土脸地爬出来,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沙丘顶端。放眼望去,沙漠无边无际,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象,仿佛有无数透明的蛇在扭动。
正发愁呢,突然瞥见远处沙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他眯眼细看——好像是块金属碎片?
走近一看,是半截埋在沙里的剑鞘,锈迹斑斑,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精致的纹路。腰想捡,手指刚碰到剑鞘就\"嗷\"一嗓子缩了回来。
李十三撇撇嘴,用衣角包着手把剑鞘拽了出来。剑鞘通体暗红,鞘口处刻着个古怪的符号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剑鞘上下晃了晃,像是在点头。
李十三和丹田里的那位同时沉默了。
就这样,一人一剑鞘,在茫茫沙漠中开始了诡异的旅程。剑鞘飞一段停一段,李十三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。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干,他不得不把破烂的外衣脱下来顶在头上,活像个移动的拖把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李十三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。,疼得直咧嘴:\"我说鞘哥,还有多远啊?
剑鞘在空中画了个圈,继续往前飞。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就在李十三快要脱水晕倒时,剑鞘突然加速,\"嗖\"地冲向远处一个小沙丘,然后\"啪\"地插在了丘顶上。
李十三连滚带爬地跟上去,刚爬上沙丘,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瞪大了眼睛——
沙丘另一侧,赫然是一片绿洲!不是普通的小水塘,而是足有方圆数里的巨大湖泊,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棕榈树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植物。湖水碧蓝如镜,倒映着天空中的云彩,美得不真实。
剑鞘飞回来,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,然后指向绿洲中心——那里隐约能看到几座石头建筑的轮廓。
湖水清凉透彻,瞬间带走了满身燥热。李十三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才冒出头,发现剑鞘正悬在水面上,鞘口朝下,像是在鄙视他的猴急样儿。
走近了才发现,那些石头建筑比远看要壮观得多。主建筑是个圆顶大殿,周围环绕着七八座小型的石屋,整体风格古朴厚重,像是某种古老的遗迹。
剑鞘停在大殿门口,等李十三走近后,\"啪嗒\"掉在他脚边,不动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灰尘簌簌落下。大殿内部空间开阔,中央是个圆形水池,池水清澈见底。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壁画,虽然褪色严重,但还能辨认出一些内容——似乎是在讲述某个古老部落的历史。
水池边放着个石台,上面摆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。李十三凑近一看,盒子上刻着和剑鞘相同的符号。
盒子没锁,轻轻一掰就开了。里面是几块发黄的骨片,上面刻满了细小的文字。起一片对着光看,勉强认出几个字:
剑身晶莹剔透,像是用整块蓝水晶雕琢而成,剑柄上缠着已经褪色的金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剑格处那个冰晶状的凹槽,和李十三之前捡到的断剑如出一辙。
丹田里的白芒突然躁动起来,在他胸口乱窜,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就在这时,墙壁上的壁画突然亮起微光。那些褪色的颜料重新变得鲜艳,画面如同活了过来——
第一幅画:一个部落跪拜在湖边,向水中投入宝剑。
第二幅画:湖水沸腾,宝剑化作蛟龙冲天而起。
第三幅画:蛟龙落地,化为漫天剑雨。
最后一幅画:一个人手持双剑,站在尸山血海之上。
李十三看得入神,没注意到水池里的剑正在微微颤动。等他回过神,发现那柄剑已经自行从石台中拔出,悬浮在水面上方,剑尖正对着他的心脏。
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,突然化作一道蓝光,直奔他胸口而来。李十三下意识闭眼,却只感到一阵冰凉——剑身竟然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,与冰魄剑胚的白芒融为一体!
正是冰魄神宫那个老头!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弟子,个个手持冰刃,杀气腾腾。
李十三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胸口,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老头,突然咧嘴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