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乘务员开始做安全演示,声音甜美,动作標准。
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只是盯著窗外。
他旁边的位置空著,过了几分钟,一个男人走过来,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,微胖,头髮稀疏,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看起来四十多岁。
男人把公文包塞进头顶的行李架,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,系好安全带,然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出差?”
男人主动开口,语气隨意,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聊天。
顾烬偏过头看著他,笑了笑,说:
“是的。”
“去那么远的地方,是公司派你去的吗?”
男人又问,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
顾烬重新看向窗外,应了一声:
“嗯,公司安排的。”
“年轻真好。”
男人感慨了一句,语气带著点羡慕,又带著点自嘲。
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到处跑,现在老了,跑不动了,出个差恨不得把家都搬上。”
顾烬笑了笑,没接话。
男人也不在意,继续说著。
说他这次是去谈生意,说对方公司有多难搞,说他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好几个通宵,说她老婆骂他不要命了。
顾烬听著,偶尔应一声“嗯”或者“是吗”,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。
飞机在跑道上滑行,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然后机身猛地一沉,窗外的地面开始后退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
楼房变成火柴盒,汽车变成蚂蚁,河流变成一条细细的银色丝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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