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悠看著顾烬的动作,愣了愣。
下一秒,带著他体温的外套,就轻轻落在了她的身上,將她整个人包裹起来。
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夏小悠又是一怔。
她下意识抓住外套的边缘,抬起眼,看向只穿著单薄衬衫的顾烬。
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额头和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她愣了好久,才鼓起勇气,小声地问:
“你你不冷吗?”
顾烬闻言,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不冷。”
他说完,又补充道,像是在做一个保证。
“我很快回来,別乱走。”
“嗯。”
夏小悠又点了点头,抓著外套的手指收紧了些,仿佛在抓著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顾烬最后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朝著医院大门走去。
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夏小悠独自坐在长椅上,身上裹著他的外套。
外套很大,几乎將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。
她把手缩进袖子里,只露出一点指尖,然后將下巴轻轻埋进衣领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带著一点点薄荷的香味涌入鼻尖。
这股气息似乎安抚了夏小悠心里那点因为他暂时离开而升起的恐慌。
她就这样静静地坐著,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。
夜晚的城市依旧在运转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有著自己的目地和故事。
没有人会多看一眼这个坐在长椅上,穿著不合身男式外套,眼神茫然的女孩。
夏小悠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也没想,又或者是不敢去想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被等待无限拉长。
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数著经过的车灯,听著远处的喧譁,目光频频望向顾烬离开的方向。
他去哪里了?真的只是去上厕所吗?
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?
会不会不回来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被她用力压了下去。
不会的,他说了会很快回来。
他说了会。
他不会骗自己的。
想到这里,她用力裹紧身上的外套,將自己缩成更小一团,仿佛这样就能藏起所有的不安和猜测。
而医院內。
顾烬快步穿过医院大厅。
他没有去洗手间,而是径直走向了电梯,按下了王默所在病房的楼层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外面时更加冷峻,眉头紧锁,刚才在夏小悠面前维持的平静早就已经褪去。
电梯上行,数字跳动。
“叮。”
电梯门打开,顾烬调整了一下呼吸,脸上重新换上惯有的平静,迈步走了出去。
这一层楼要安静许多,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。
他熟门熟路地走向王默的病房,远远就看见病房门口亮著灯,里面似乎有人。
他走近了才发现是刘医生。
刘医生正从病房里走出来,手里拿著记录表,脸上带著点疲惫。
“顾烬?” 刘医生看到他,有些意外,隨即露出一个温和又带著瞭然的表情。
“这么晚了还过来?不放心?”
顾烬点了点头,走到刘医生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开门见山的说:
“刘医生,怎么样了?那个人查到了吗?”
他指的是那晚潜入病房的那个人。
刘医生闻言,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些。
他摇了摇头,也压低声音。
“暂时还没有,警方那边立案了,也调取了周边的监控,但那人显然很有经验,避开了大多数摄像头,留下的线索很少。”
他说完,看著顾烬紧绷的神色,补充道:
“不过你放心,医院这边非常重视,已经將王默病房的安保级別提到了最高。”
“现在是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,任何人进出都需要严格核对身份和记录,病房里也增加了几个监控。”
顾烬听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,对这个结果似乎並不意外。
对方既然敢来,且手段专业,自然不会轻易留下把柄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乾涩。
“麻烦你了,刘医生。”
“应该的,病人安全是第一的。”
刘医生说完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著安慰。
“走进去看看?正好我刚给他做完检查。”
顾烬“嗯”了一声,跟著刘医生再次走进病房。
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,只有床头监护仪发出微弱的萤光,照著王默毫无生气的睡顏。
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,但又似乎不一样了。
角落多了两个摄像头指示灯,门口还站著一个目光警惕的安保人员。
那人见到刘医生和顾烬进来,微微頷首,目光在顾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確认是允许进入的人员后,便移开了视线。
刘医生示意安保人员暂时去门外稍候。
安保人员点了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