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烬,你不介绍一下吗?”
苏晚的声音不高,仿佛只是在聊家常,但那目光下透出的压力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林暖也抱著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著顾烬。
她倒想看看,这个在她面前总是游刃有余的顾烬,要怎么应对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姐姐。
顾烬站在那里,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悬崖。
介绍?
怎么介绍?
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却只感受到一片空白。
所有谎言和应对方案,都在两位金主妈妈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变成了废纸。
他確实有一张能说破天的嘴,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能把无理辩成有理,可那前提是,听眾只有一个,且信息不对称。
可现在,两位金主妈妈就在眼前对峙著。
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引爆对方的火星,也可能成为戳穿自己的利刃。
咖啡馆內一片死寂,只有周围压抑的呼吸声。
苏晚耐心地等著,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。
林暖则歪了歪脑袋,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苏晚。
“不方便说?”
顾烬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不能再沉默了,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,一种默认,会同时激怒两个人。
但是应该说什么呢?
任何解释,任何掩饰,在这两位火药味十足的金主妈妈面前,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,漏洞百出。
继续用他那些熟练的话术去周旋?
去试图安抚一方,糊弄另一方?
没用了。
当两个金主妈妈撞上,所有的言语的都显得可笑。
一股强烈的疲惫感,瞬间淹没了顾烬。
他脸上那僵硬的表情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空的平淡。
他眼神里所有的慌乱,紧张,討好,算计都在这一刻褪得乾乾净净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他就那样站著,脊背依旧挺直,仿佛抽离了所有情绪,成了一个局外人,冷眼旁观著这场因他而起的对峙。
那是一种放弃挣扎的漠然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让原本等著他狡辩,解释或求饶的苏晚和林暖,都同时愣住了。
苏晚敲击杯子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林暖抱著胳膊的姿態也微微鬆懈。
她们都见过顾烬很多面。
但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顾烬。
没有笑容,没有討好,没有惊慌,也没有任何试图周旋的意图。
只有一片漠然。
仿佛站在风暴中心的不是他,仿佛眼前这两位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女人,与他毫无关係。
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和两位金主错愕的注视下,顾烬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平淡,没有刻意压低,也没有试图討好,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苏老板。”
他先看向苏晚,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这位是林暖,我a大的僱主。”
然后,他转向林暖,眼神同样没有起伏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这位是苏晚,苏老板,同样是我的僱主。” 介绍完毕。
没有定语,没有修饰,没有解释。
就像字典里最乾巴巴的词条解释。
说完这两句,他便再次沉默下来,不再关心后续。
这堪称粗暴的介绍,让苏晚和林暖再次怔住。
苏晚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这算什么?破罐破摔?
还是以退为进?
林暖则是在最初的错愕后,心头驀地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他这是什么態度?!
面对她刚才的女朋友宣言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用僱主带过?
而且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,给谁看?!
“僱主?”
林暖的声音拔高,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挑衅,她看向顾烬,又斜睨苏晚。
“烬烬,你刚才怎么不告诉这位苏老板,我是你的僱主呢?”
她刻意咬重了“苏老板”三个字,试图重新挑起战火。
顾烬闻言,只是极轻地抬了下眼皮,看了林暖一眼。
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哀求,没有暗示,只有一片漠然。
然后,他再次移开视线,仿佛没听到她的问话,也仿佛不在意她会因此做出什么反应。
这种彻底摆烂,拒绝配合的態度,让林暖准备好的后续刁难和表演都噎在了喉咙里,不上不下,难受极了。
她习惯了顾烬的见招拆招,可眼下顾烬突然单方面宣布退赛,还摆出这么一副要杀要剐隨便的死样子,游戏还怎么玩下去?
苏晚將顾烬的反应和林暖的吃瘪尽收眼底。
她心中的不安在迅速扩大,但与此同时,一种更强烈的怒意也在升腾。
顾烬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?
用这种態度对待她?
他以为他是什么?
摆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