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这家赌场已经被鲜血洗刷了一遍。
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台球桌旁、吧台上、甚至老虎机里。
他们大多是被暴力的手段一击毙命。
白骑士没有任何怜悯。
卡洛维奇家族发出的那份针对“夜叉”的五百万美元追杀令,就象是一块扔进鲨鱼池的带血鲜肉,让整个东城地下世界的亡命之徒都陷入了疯狂。
那些想要搏出位、要名声、要利益的帮派分子、雇佣兵、甚至是不入流的街头混混,都在顶风冒雨地查找贰心的踪迹。
而这些蠢蠢欲动的渣滓,在白骑士眼里,就是必须被切除的城市癌瘤。
他顺着这股暗流,一路杀伐。
他先是冷酷地收割那些为了赏金而聚集的帮派分子,然后再从满地的尸体中挑出一个活口,进行暴力审讯,榨干情报后再将其像垃圾一样处理掉。
他本想顺藤摸瓜,直接找到卡洛维奇家族的内核成员,逼问他们是否掌握了贰心的去向。
毕竟,作为悬赏的发布者,他们理应拥有最敏锐的情报网。
但他失算了。
卡洛维奇家族那些穿着昂贵西装的黑手党头目们,并不是满脑子肌肉的白痴。
当他们决定对贰心这种级别的怪物发布悬赏时,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整个家族的内核层就象是蒸发了一样,从他们常驻的豪华别墅、私人会所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们躲进了自认为安全的堡垒里,绝不会傻傻地坐在真皮沙发上,等着贰心或者其他什么仇家找上门来。
但这不代表白骑士会空手而归。
“呃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巷子里传来。
白骑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去。
那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黑帮喽罗,他的右腿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,显然是被外骨骼装甲巨大的力量硬生生踩断了。
他正拼命地用双手扒着泥泞的地面,试图向巷子外爬去。
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,毕竟刚才很努力的爬出了赌场。
现在人在外面被雨水浇的全身湿透,伤口泡在水里又疼又痒,更是狼狈不堪。
白骑士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抬起左手,在手腕上的单兵作战终端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轰——”
停在巷口的“铁马”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如同接到指令的忠犬,缓缓地、悄无声息地驶了过来。
巨大的、布满防滑装甲纹路的右前轮,精准地停在了那个喽罗的脑袋前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。
橡胶轮胎上散发出的焦糊味,混合着雨水和血腥味,直冲喽罗的鼻腔。
“啊!不!不要!”
喽罗惊恐地尖叫起来,他想往后退,但断裂的右腿让他根本无法动弹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比他整个上半身还要宽大的车轮,象一座即将倾倒的山峰般压迫着他。
只要白骑士在终端上再按下一个键,那台拥有飞机引擎动力的战车便会向前移动。
然后,将喽罗的脑壳变成一颗熟透的西红柿,爆出一滩红白相间的肉泥。
“夜叉在哪?”
白骑士的声音通过面罩的变声器传出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质感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象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审讯机器。
“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”喽罗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,“我们只知道昨天他在子午线酒店出现过!出了酒店之后去哪了,完全没有线索!我们跟丢了!夜叉就是这样!他是个怪物!神出鬼没的怪物!”
白骑士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手指,悬停在作战终端的屏幕上方。
“嗡——”
战车的引擎转速突然提高,巨大的车轮在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,轮胎边缘的装甲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喽罗的头发。
“啊啊啊啊!我说的是实话!”喽罗崩溃地大哭起来,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,仿佛这样就能抵挡几十吨重的碾压。
“卡洛维奇家族的人呢?”白骑士换了一个问题,“他们躲在哪?”
“也不知道!我发誓我不知道!”喽罗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我不是卡洛维奇家族的正式成员!我是毒蛇帮的!我只是个在街头混饭吃的小混混,听说有五百万的赏金才跟着老大过来碰运气的!我什么内核机密都接触不到啊!”
白骑士的眼神在面罩后冷冷地眯起。
他能通过装甲内置的生命体征探测仪,清淅地看到这个喽罗的心率已经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,肾上腺素分泌达到了极限。
这种状态下的人,是无法说谎的。
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。
“你总该听到过一些风声。”白骑士的指尖在那虚拟按键上轻轻摩挲,“关于卡洛维奇家族的藏身地。给你最后三秒钟。三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!”
“二。”
战车的车轮再次向前逼近了半毫米,冰冷的橡胶已经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