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身影交错、碰撞、分离,如同三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流星,轨迹混乱却致命。
西蒙的鞭子先到。
银色的长鞭撕裂雨幕,鞭梢突破音障的爆鸣被雨声稀释,却依旧尖锐如毒蛇吐信。
鞭身在空中扭出难以捕捉的弧线,避开白骑士横扫的塔盾,直取贰心握剑的左手腕——狠辣,教会驱魔人势必要将异端“无害化”。
“汝不可跪拜偶象,也不可伺奉它们!”西蒙的声音清朗,在暴雨中竟有几分唱诗般的韵律。
鞭梢触及鬼侯剑煞气的瞬间,银色的圣光与惨白的寒气剧烈对冲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白雾蒸腾。
鞭身受到鬼侯剑拦截发生弯折。
西蒙手腕微抖,劲力通过鞭身传递直达鞭梢,鞭影一转,已如灵蛇般绕着贰心的腰身转了一圈,缠向其脚踝。
然而贰心的反应更快。
他象一只被火光惊扰的黑猫,直接来了个旱地拔葱,跳出了鞭影的缠绕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白骑士的大剑到了。
剑锋不是斩向贰心,而是斩向西蒙——这个突然插入的“变量”打乱了他的清除协议,必须先排除干扰。
大剑带着凄厉的风压斩落,剑刃上的雨水被瞬间汽化,形成一道短暂的白痕。
西蒙却笑了。
他右手持鞭,左手不知何时已从风衣内侧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银质十字架,指尖一弹,十字架如同飞镖般射向白骑士的面甲。
“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,不要怕他们!”
十字架在空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圣光,并非攻击,而是干扰——强光瞬间充斥白骑士的视觉传感器,目镜的成像图层出现短暂过载与色差扭曲。
【警告:高强度神圣光谱干扰。。。】
“盗火者”的电辅音急促响起。
白骑士的大剑斩势未停,但精准度已失。
剑锋擦着西蒙的肩头掠过,将他的皮风衣撕开一道裂口,却未伤及皮肉。
西蒙趁机后撤,长鞭回卷,鞭梢在空中划出数个重叠的圆环,如同套索般罩向白骑士持剑的右臂关节。
鞭子一匝一匝锁死白骑士的右臂关节,鞭身在空中绷直。
别看他是血肉之躯,可筋骨在圣光加持之下,爆发出了尤如起重机一般的巨力,硬是牵扯了白骑士那身炸药都炸不烂的外骨骼装甲。
“把坦克装甲披在身上?真是奇思妙想。”西蒙还有评价白骑士的馀力。
“漂亮!”货柜后,罗刹忍不住低喝一声,随即又咬牙切齿,“但这他妈是什么打法?!白罐头要砍指挥官,神棍要抓指挥官,指挥官要躲两个人——你们能不能先统一一下仇恨列表?!老娘子弹都快打光了!”
她说着,4枪口抬起,却不知道该瞄向哪里——白骑士破不了防,西蒙似乎不算敌人但也不算朋友。
想要支持指挥官,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。
战局在瞬息间再次变化。
贰心落地,双脚在泥泞中滑出半步,稳住身形。
碧绿的猫眼通过面具孔洞,快速扫过战场:白骑士视觉受干扰,动作微滞;西蒙的鞭子,牵制住了白骑士持剑的右臂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、角度、速度,如同无数数据流在他脑中疯狂演算。
但他没有动。
不是不能动,而是不必动。
他的呼吸在面具下变得极轻,极缓,仿佛与暴雨的节奏融为一体。
左臂的刺痛、鬼侯剑的侵蚀、体力的流逝,这些感官信息被一层层剥离、归类,存入意识的某个角落。
然后,他轻声开口,声音通过耳麦传入 加密信道。
“虹光,激活外置大脑模式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世界变了。
不,是世界被拆分了。
贰心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,退到一个更高的、更冰冷的观测点。
身体依旧是他的身体,疼痛依旧是他的疼痛,但操控权被剥离了一部分——不,不是剥离,是共享。
斯卡蒂的声音没有响起。
但她已经在了。
就象一副大脑突然多出了一个并行的处理器,两套思维在同一个颅腔内无声交织、分工、协作。。
西蒙鞭柄握持角度显示,他会一直和白骑士角力,但左手已探入风衣内袋,疑似准备投掷某种道具。
罗刹的枪口在颤斗,不是恐惧,是肌肉疲劳,她需要3秒调整呼吸。
战术决策树:西蒙的添加,暂时分散白骑士火力,但驱魔人对“异端”的敌意,优先级高于“义警的正义”。
最佳策略:利用西蒙牵制白骑士,同时以最小代价脱离鞭索范围。
最终目的——脱离战局。
没错,正面交战不在贰心的专长之内。
讲道理,他只是一个人类,不可能象《第一滴血》中的兰博那样,一个人单挑一支军队。
很显然,眼前的白骑士和西蒙所掌握的“火力”,相当于两支特种部队了。
鬼侯剑煞气对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