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骑士抬起左手,肩甲再次弹开,蜂巢发射孔中赤红色的能量开始汇聚。
他使用剑盾组合,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持一种仪式感。就象骑士小说的主人公那样惩恶扬善,才能有秩序感。
尤其是在面对大魔王时,用机关枪突突突一通,显得特别草率。
白骑士愿意把这种心理,称之为“亚瑟王情节”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非常愿意拔出石中剑,要是有断钢剑那就更好了。
——这该死的骑士精神。
奈何贰心实在是“油滑”的很,不用火器的话,打的简直是没完没了。总不能硬把贰心的体力耗光,或者等他被鬼侯剑折磨死吧?
那怎么声张正义?
如何证明秩序的正确性?
贰心微微眯起眼睛,看到了白骑士肩胛处的红光。
他能感觉到,白骑士这次的能量汇聚比之前更慢,但更稳定,更……全面。
这不是要打他,是要把这一整片局域都复盖进火力网。
无处可躲。
他握紧了鬼侯剑,左臂的刺痛让手指微微颤斗,但眼神依旧平静。
像猫被逼到绝路,弓起背,竖起毛,准备最后一扑——不是为了赢,只是为了在倒下前,多抓一道伤痕。
就在能量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引擎的咆哮撕裂雨幕。
不是“铁马”的涡扇尖啸,而是一种低沉、浑厚、带着机械精密感的v12轰鸣。
两道刺目的车灯如同划破黑夜的圣剑,从码头入口的方向笔直射来。
灯光中,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银灵如同发狂的野狗,碾过积水,撞飞堆放在路边的废弃木箱,车速丝毫不减,钻过“铁马”战车与路口的缝隙,朝着白骑士的方向——
狠狠撞了上去!
“砰——!!!”
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巨响,混杂着玻璃碎裂的哗啦声。
劳斯莱斯的车头,狠狠怼在了白骑士的侧腰,巨大的冲击力,让沉重的装甲都跟跄着向侧面滑出两步,肩膀上的能量汇聚瞬间中断,赤红色的光芒溃散成漫天光点。
白骑士脚步伸出去固定双腿的支架,折断了两根。
车头凹陷,引擎盖扭曲掀开,但车身的防弹结构让它没有散架。
白骑士的装甲下,每一条人工肌肉束,在电力的驱动下,都在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,传递向手臂。
他左臂的塔盾,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上劳斯莱斯的车头,防弹结构在蛮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整辆车头被自下而上,撞得向上掀起,向侧方翻倒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他右手的大剑已挟着凄厉的风压斩落。
“锵——嗤啦!!!”
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压过了暴雨。
耀眼的火花在剑刃与车体间疯狂迸溅,如同短暂绽开的死亡之花。
号称能抵挡步枪弹的劳斯莱斯防弹车头,在人工肌肉催生出的暴力,和那柄融合了现代尖端工艺的大剑下,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一分为二。
断裂的车体,带着焦黑的切面向两侧歪倒,重重砸进泥泞,溅起浑浊的浪涛。
就在这钢铁残骸尚未完全落地的瞬间——
驾驶座那扇已然变形的车门,被一股巧劲从内侧踹开。
一道身影如同挣脱囚笼的猎鹰,从分裂的车体中轻巧跃出。
轻盈的落在地上,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无力的摔在身旁成了一堆废铁。
他内里穿着黑色的神职人员长袍,外面套了件防水的皮质风衣,手里没有拿武器,只是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雨水,动作优雅得象是在参加晚宴前整理袖口。
“晚上好,诸位。贝尔蒙特,如你们所见是个驱魔师,你们也可以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神父。谁想告解?”
西蒙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“偏执义警白骑士,无影无踪的恶鬼夜叉。抱歉打扰了你们的……私人恩怨。能不能请你们换个地方打?这里是旧港区,有很多无辜的流浪汉和老鼠,他们虽然不上税,但好歹是条生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白骑士,扫过贰心,最后落在货柜后探出半个脑袋的罗刹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当然,如果你们坚持要在这里解决,我也不介意当个裁判——前提是,先把贝尔蒙特家的东西还回来。”
西蒙说这话时,看向了贰心。
白骑士稳住身形,冰蓝色的目镜转向西蒙。
“驱魔师。”白骑士的声音冰冷,“你要庇护这个混乱之源?”
“庇护?”
西蒙挑了挑眉,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条银色的长鞭——鞭身由交织的秘银丝编织而成,鞭柄成十字架形。
他随手一抖,长鞭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炸响,尤如雷霆划破夜空。
雨水被鞭风劈开,形成短暂的真空。
“不,我只是来拿回我家的东西,顺便……”
他看向贰心,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问问这位夜叉先生,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