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九死一生？不，这叫疯狂！
吴木看了大金牙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。不是赞赏，是“你还不算太笨”的那种认可。大金牙这个人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，跳个二楼都能把腰闪了，但脑子转得快。在潘家园那种地方混出来的，没点眼力见儿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
“没错。”吴木的声音不高，但溶洞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就危险性而言，李淳风的机关术和风水术，比这些人面黑腄蚃要危险得多。”
众人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变了。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变，是一种从心底里往上泛的、想压都压不住的沉重。吴木的本事不用多说——往前迈一步能让成千上万的蝙蝠炸成碎末，一把惊蛰剑能像剖鱼似的把六七米长的巨蛛剖成两半。连他都忌惮李淳风留下的后手，那这墓里的东西，恐怕比他们这一路上碰到的所有怪物加起来都更难对付。
溶洞里安静了几息。火把的光在洞壁上跳动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。”吴木的声音缓了一度，像一把刀从磨刀石上抬起来，不再往下压了，“九死必有一生。即便是李淳风，也得按照这个规矩来设计墓穴。小心一点，不会有问题。”
“四爷说的没错！”王凯旋的声音忽然炸开了，大得在溶洞里荡出了回音。他脸上那道被蛛腿绒毛刮出的血痕还没结痂，笑起来的时候伤口被扯动，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，但他硬是把那个笑撑满了整张脸。“而且有四爷在这儿保著咱们，咱们怕个屁啊！四爷的本事你们又不是没看见——往前迈一步，成千上万的蝙蝠炸成渣渣；一剑下去，六七米长的大蜘蛛劈成两半。有这号人物罩着，阎王爷来了都得绕道走！”
他一边说一边拍著胸脯，拍得棉袄上的灰扑扑地往上冒。他脸上那副表情，活像是吴木的本事有一半是他自己的。
被他这么一闹腾，溶洞里的气氛确实松动了一些。马大胆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点，老三攥著炸药的手也不抖了，李春来从老蛋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。王凯旋这个人，打架的本事也就那样，但搞气氛确实有一手——他能在人心里那根弦绷得最紧的时候，用他那张破嘴把那根弦松一松，不让它断掉。
“行了，别浪费时间了。”吴木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溶洞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甬道口，“这个溶洞虽然大，但不是墓穴入口。”
“四爷，话是这么说，可怎么找？”胡八一抬起头，“这地方太大了，岔路少说几十条，走错一条就可能绕不回来。”
吴木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，头微微侧着，像在听什么极远极轻的声音。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，把他的五官照得明暗分明。几息之后，他睁开眼。
“我刚才说了，人面黑腄蚃是镇墓兽。镇墓兽大部分会守在墓穴入口附近。”他的声音很平，“我能闻到它们的气味。跟着气味走，不会错。”
他迈开步子，朝溶洞深处走去。身后的人跟上去，火把的光在甬道里拉出一串长长的人影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。甬道弯来拐去，岔口一个接一个，每一条岔口里都是黑的，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那股越来越浓的腥甜气味。吴木的脚步始终没有犹豫过，左拐、右拐、直行，像脑子里装着一张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地图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火把的光照向前方——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。门不大，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，门楣上没有任何雕刻和文字，只有被水冲刷了千百年的光滑石面。但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那股气味，浓得几乎能用眼睛看见。
“里面人面黑腄蚃的气味比外面浓很多。”吴木的目光落在石门上，“应该就是墓室入口。里面的数量，不会少。”
老三从人群里挤了出来，手里攥著几根圆形炸药。他脸上那股子被吓破胆的怂样不见了，换上来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。“让我来！”他把炸药在手里掂了掂，“之前因为怕引来暗处的怪物，炸药一直没派上用场。现在正好，一锅端了它们。”
马大胆在旁边点了点头。这一路走下来，马大胆看出门道了——跟着吴木走，危险是危险，但危险背后藏着东西。人面黑腄蚃的妖丹，张三链子的闻香玉，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，都够他在古兰县盖三进三出的大瓦房。他打消了逃跑的念头，还暗中吩咐手下多出力。出力才有份，不出力连汤都喝不上。
老三兴致勃勃地走向石门。他把炸药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捆过年放的烟花。脚步很轻快，甚至带着一点迫不及待。他走到石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起脚，迈了进去。
然后他的脚僵在了门槛上。
炸药从他手里滑落，两颗没引爆的圆筒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滚了两圈，停在他的脚边。他没有去捡。他的双腿忽然像被抽走了骨头，整个人往下一软，膝盖磕在石门槛上，两只手扒拉着地面，连滚带爬地往回退。不是跑，是退。是那种连站起来的时间都觉得浪费、恨不得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的退法。他退到马大胆脚边，一把抱住马大胆的小腿，整张脸埋在马大胆的裤腿上。
“老三，你做啥呢？”马大胆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，“动手啊你！”
“大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