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没有回答小哥的话，反而转头看向王胖子：“胖子，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要去找霍老太太？”
“为了蛇眉铜鱼的事呗。”王胖子挠了挠头，“可这跟小哥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吴邪走到那一排瓷器跟前，手指轻轻抚过瓶身上的图案，“我查到当年西沙考古队的一张老照片，上面有个人——跟小哥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墓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二十年前的老照片，跟小哥长得一样的人。”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刚才小哥又说自己来过这儿。胖子，你想想，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王胖子的脑子转了好几圈，终于转过弯来了，可这个弯转得他自己都不敢信：“天真，你是说小哥二十年前就来过这儿？可那时候他才多大？你看你三叔，二十年前还是个年轻小伙，现在胡子都白了。你再看看咱这位——分明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。会不会是长得像？比如他爹？小哥是不是来找他爹的？”
他转头看向小哥，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是这个流程不？小哥？”
小哥沉默不语。
王胖子两手一摊，彻底放弃了。
“胖子，你就别瞎猜了。”吴邪叹了口气，“没有潜水装备根本进不来，小哥要是能自己进来，还用得着假扮张秃子混进阿宁的队伍？”
王胖子尴尬地咳了两声，不说话了。
吴邪走到小哥面前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小哥，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不起来。但我想知道，当年西沙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我问三叔蛇眉铜鱼的事，他直接就消失了？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”
他去北京找霍老太太，本想问个明白，结果在新月饭店闹了一场，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，只带回了一条蛇眉铜鱼。现在小哥是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人。
小哥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跟自己说话，“我来这里，也是为了找回丢失的记忆。”
“得，白忙活一场。”王胖子摊了摊手，“天真，想弄清楚这事，回去得先给小哥治治失忆症。”
“我们进来过这个地方。”小哥忽然又说了一句，语气比刚才笃定了一些，“这是汪臧海的墓。这里藏着云顶天宫的秘密。”
“云顶天宫？”王胖子皱起眉头，“那又是什么地方？小哥，你说话能不能别一句一句的？想起来什么就一次性说完不行吗？”
小哥没有回答，只是抬手指了指那些瓷瓶上的图案。
王胖子彻底无语了：“得，这没法交流了。四叔、玲珑、天真，咱们别问了，有这功夫，早把这鬼地方摸透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吴邪忽然蹲下来，死死盯着那一排瓷瓶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把那些瓷瓶按照某种顺序重新排列，几个瓶子拼在一起，瓶身上的图案连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——一群人穿着明朝的官服，正在建造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。画面的后半段，这些人被另一群穿着铠甲的人押走了，押送的方向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，宫殿建在雪山之巅，云雾缭绕，仿佛仙境。
“你们看。”吴邪指著那幅拼出来的画面，“这些人在建这座海底墓。建完之后，被另一拨人带走了——带去的地方，就是云顶天宫。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这个地方，说那是仙人居住的地方。现在看来，根本不是仙人，是另一座墓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汪臧海先设计了这座海底墓，然后又被人抓去设计了云顶天宫。这两座墓之间，有联系。”
“是是是，就算你说得对。”王胖子急了，“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咱们困在这儿出不去，空气越来越少，物资也没有。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口，不是在这儿考古！”
小哥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进了墓道。
“跟上去。”吴木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，几个人快步跟上。
墓道跟刚才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。两侧墙壁上那些龙头和地上的箭矢全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石壁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墓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，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又转了。”吴木皱了皱眉，“先进去看看。”
几个人鱼贯而入。
踏进墓室的瞬间，温度骤降了十几度。不是普通的冷，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，像是走进了冰窖，又像是走进了义庄。
墓室不大，四四方方的，中间摆着一口巨大的棺材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出是什么木料。棺材盖上面，立著一只黑猫。
那只猫是死的。毛皮干瘪，紧紧贴著骨头，两只前腿撑在棺材盖上，后腿微微弯曲，像是一只正要扑向猎物的猛兽，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多少年了。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珠，只有两个黑洞，正对着墓室入口的方向。
王胖子的脚步停了。
“不对劲，不对劲。”他的声音发虚，“这地方太邪乎了。”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吴邪回头看他。
“猫这东西邪性，黑猫更邪性。”王胖子指著那只黑猫，压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