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活着的海底墓
“先回去守着。”吴邪擦了擦脸上的水，脑子转得比平时快了不少，“不管阿宁她们打的什么算盘，想离开这儿总得用氧气瓶。咱们就在入口等著，守株待兔。”
“行啊天真，你这脑袋瓜子关键时刻还挺好使。”王胖子难得夸了他一句。
几个人调头往回走。来时的路虽然七拐八拐，但大方向没错，沿着墓道一路往回，应该就能回到那个有水池的墓室。
可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墓室还是那个墓室——水池在中间，四周摆着瓷器，墙角立著小棺材。可水池边上的氧气瓶，一个都不剩了。干干净净的，连根管子都没留下。
“这”王胖子的脸一下子白了。他从海底潜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的，心里最清楚没有氧气瓶意味着什么。这段距离，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憋着气游上去。
“阿宁这个臭娘们！”王胖子一拳砸在墙上，咬牙切齿的，“她把氧气瓶全弄走了！这是要把咱们活活困死在这儿啊！胖爷要是能活着出去，非扒了她的皮不可！”
“不一定。”吴木靠在墙上，声音不大，但王胖子的骂声立刻停了。
“啥不一定？四叔，您可别被那女人的美色迷住了——她可不是什么善茬！”
吴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不重，但够响：“你想象力这么丰富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。我不是替她说话，是就事论事。
“那您倒是说说，怎么个就事论事法？”王胖子揉着后脑勺，一脸委屈。
吴木没急着回答，抬手指了指墙角那口黑色的小棺材：“咱们走的时候，那口棺材的盖子是打开的，旁边的大花瓶也滚到墓道里去了。你们现在看看。”
几个人同时转头——棺材盖好好地盖在上面，严丝合缝。那个半人高的大花瓶也立在原处，纹丝不动，像是从来没有人碰过它。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还有这些瓷器。”吴木又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，“摆放的位置跟之前差不多，但上面的图案不一样了。咱们离开的时间不长，就算有人进来过，也不可能把整个墓室的东西都换一遍——更没这个必要。”
墓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虚：“四叔，您是说这个墓室不是原来那个？”
吴木点了点头。
“可这也太像了吧？”王胖子转着圈看了一遍，“柱子、水池、棺材、瓶子，连位置都差不多——这谁能看得出来？”
“仔细看就能看出来。”吴木走到一个青花瓷瓶前，指了指瓶身上的图案，“刚才那个墓室，这上面画的是山水。这个是人物。细节不一样。”
王胖子凑过去看了半天，终于承认吴木说得对。可这反而让他更慌了：“那咱们现在待的这个墓室是哪儿来的？难道这整个墓都在动？”
“你说对了。”吴木说。
王胖子的脸又白了：“四叔，您别吓我——墓成精了？会自己跑？”
“不是成精。”吴木懒得跟他掰扯，看了吴邪一眼，“小邪，你来说。”
吴邪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些瓷器的摆放规律，听见吴木叫他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：“胖子，你还记不记得汪臧海这个人？”
“汪臧海？那个明朝的机关大师？”王胖子虽然读书不多，但干这行的，对汪臧海这个名字不陌生。传说此人的机关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，明朝那些大墓、皇陵，有一半出自他之手。
“你觉得，以汪臧海的本事，能不能设计出一个会移动的海底墓？”吴邪问。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仔细想了想，慢慢地点了点头：“要是他出手，倒也不是没可能可问题是，这东西动了几百年了，什么机关能撑这么久？就算机关不坏，总得有个东西给它动力吧？”
“动力就在你脚底下。”吴邪跺了跺地面，“这里是海底，海水一直在运动。潮汐、洋流、海浪——只要在墓底设计一个水轮或者转轴，让海水的运动转化成机械能，这座墓就可以一直运转下去，几百年都不会停。”
王胖子张著嘴，半天没合拢。他虽然不太听得懂那些专业的词，但大概意思明白了——这座墓是活的，一直在动，所以他们刚才出去转了一圈，再回来的时候，原来的那个墓室已经转到别处去了，他们进的是另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墓室。
“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”王胖子喃喃道，“明朝的人就能搞出这种东西？”
“汪臧海这个人，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。”吴邪说。
吴木在旁边听着，暗暗点了点头。自己这个侄子，理论知识确实在线，脑子转得也快，不愧是吴家的人。要是能把这一路上的经历都转化成经验，将来未必不能独当一面。
王胖子消化了好一会儿，忽然一拍大腿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等等——这墓是汪臧海设计的，那能请得动他设计墓的人，身份得多尊贵？这里头的陪葬品，得值多少钱？”
一提到宝贝，刚才的恐惧全被他抛到脑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