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，笑声在洞穴里回荡，刺耳得像铁器刮过石板。
“仇？没有。”他收了笑，声音冷下来，“只是你们不该来这儿。”
他扯下兜帽，露出一张被火把照得忽明忽暗的脸。
吴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船老大。
积尸洞那个把他们扔在死地、自己溜走的船老大。当时吴木以为他只是个贪财的刁民，现在看，没那么简单。
“四爷认识这人？”胡八一低声问。
“见过。”吴木的目光锁在船老大脸上，“上次他把我扔在一个死人堆里，我以为是图财。现在看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图命。”
船老大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记性不错。可惜这次，你没那么好运了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把握杀我，就不会站在这儿跟我废话了。”吴木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旁边那个始终没说话的黑袍人身上，又移回来，“你们大老远跑到这鬼地方来，不会只是为了等我。”
船老大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很不舒服。他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。能活着绕过霸王蝾螈，靠的是身边这位林先生的手段。而眼前这帮人——他们把那东西杀了。
“吴家四爷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船老大的语气变了，不再是威胁，像是在谈一笔生意，“我们来这儿，确实不是为了你。我们要的是九层妖塔里的东西——信仰之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王凯旋插嘴，“听都没听过。”
船老大没理他，盯着吴木：“我们不是你的对手，这一点我认。可这两个人在我们手里——”他推了推刀下的雪莉杨，“你帮我们把东西拿出来，人还给你。”
王凯旋噗嗤笑了：“兄弟，你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？”
他指著九层妖塔边缘那些忽明忽暗的蓝色光点：“那些东西是火瓢虫吧？冬眠着呢。你让我们去拿珠子，不就是让我们去送死？人死了我们找谁要钱去？”
他转身对吴木和胡八一使了个眼色：“四爷，老胡，走了。这买卖不划算。”
吴木看了王凯旋一眼，这胖子平时不著调，关键时刻脑子倒是转得快。他配合地转过身，迈步就走。
胡八一和尕娃对视一眼，也跟上了。
“站住！”船老大的声音变了调。
他没想到这帮人说走就走。信仰之珠是上面点名要的东西，拿不回去，他的命也保不住。可那塔外围全是火瓢虫，他自己根本进不去。
“你——你们就不管这两个人的死活？”
王凯旋回头，一脸无辜：“管啊。可我们死了，他们也活不了。还不如我们活着，给他们烧点纸钱。”
他上下打量船老大，嘴角挂著嘲弄的笑：“你让他们自己去拿不就完了？哦，我忘了——你怕他们跑了，得跟着。可你又怕火瓢虫。怕死还出来混什么？回家喝奶去吧。”
船老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一把推开雪莉杨，握著匕首朝王凯旋扑过来：“你找死！”
“四爷救我！”王凯旋往后一缩。
吴木早就等著这一刻。他侧身闪过刀锋，一把扣住船老大的手腕，五指一收——
“咔嚓。”
船老大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过去，匕首掉在地上。吴木抬腿一脚踹在他腹部，一百多斤的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，砸在地上滚了两圈，蜷成一团动弹不得。
同一瞬间，雪莉杨也动了。
她一直等著这个机会。船老大扑出去的刹那，她猛地低头，躲开脖子上的刀，右手反扣住黑袍人的手腕往外一拧。黑袍人吃痛松手，雪莉杨顺势抓住他的胳膊，一个过肩摔把人砸在地上。陈教授踉跄著退开，被叶一心扶住。
局势瞬间翻转。
王凯旋跑到吴木身边，满脸邀功：“四爷，我演得还行吧？”
吴木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这张嘴，总算有点用处。”
王凯旋嘿嘿笑着，挺了挺胸。他跑到船老大跟前，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把人脑袋拎起来：“老东西，刚才不是挺横吗？说，你们什么来头？那个什么珠子有什么用？不说——”
船老大嘴角溢出一缕血，眼睛里却带着笑。
王凯旋脸色一变，掰开他的嘴——舌头已经咬断了，血从嘴角往外涌，止都止不住。
“操！”王凯旋松开手，船老大的脑袋磕在地上，人已经昏死过去了，“这老东西真够狠的，咬舌自尽。什么秘密值得把命搭上？”
吴木站在旁边，看着船老大嘴里涌出的血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转头看向那个被雪莉杨制住的黑袍人。
那人的脸色比船老大还白，嘴唇哆嗦著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九层妖塔的方向，像是在等什么东西。
第43章
激将法，信仰之珠
黑袍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，笑声在洞穴里回荡，刺耳得像铁器刮过石板。
“仇？没有。”他收了笑，声音冷下来，“只是你们不该来这儿。”
他扯下兜帽，露出一张被火把照得忽明忽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