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云: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。
天作孽犹可活,自作孽不可活。让我们热烈祝贺老狐狸,即将成为有史以来坑死自己第一人。
“她刚刚,叫你什么?”
解语臣的表情平静的可怕,众所周知,暴风雨来临前夕,一定会有一段特别安逸的宁静。
老东西现在可安逸了,一颗大还丹下去,还治不了他那点看似鲜血淋漓、实则无伤大雅的小毛病?
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演苦肉计,总不能真让野鸡脖子朝他大动脉啃一口吧?那不玩完了吗?
此时他强健有力的心跳,绝逼远超当今时代某些熬大夜、喝大酒、吃大肉的亚健康人群。
身体素质好的,拆了绷带能跟小满哥大战300回合,且稳稳占据上风,胳膊腿不留一个牙印。
原本气息奄奄的他,一下中气十足。惨白惨白的小脸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晕。
如此巨大的变化打了老狐狸一个措手不及,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,看向某人的眼神逐渐带上了迷茫。
药到病除,功效也太离谱了吧?
老狐狸心头第一时间涌起的不是算计,而是忌惮。
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的人,武艺登峰造极,且身怀神物。
这确定不是哪个隐世家族的掌上明珠,洗劫库房的宝贝溜出山门,然后美其名曰下山历练么?
他对神药没有半分觊觎之心吗?那当然是有的,巴不得全薅自家兜里当传家宝供著的那种。
但!
首先他得抢的过来啊,连南瞎北哑都没底能干得过,他拿啥去争?拿凸出的腰间盘么?
其次,隐世家族一般贼护犊子,保准打了小的来老的。
不给他家蚂蚁窝浇开水、蚯蚓竖着劈、宅基地当违章建筑拆了、重建公共厕所不算完。
他还没疯,不急着找死,下去和阎王唠嗑。
老狐狸刚回神,就对上了解大当家微弯的眉眼,与眸中深不见底的寒意:
“你刚刚,是在走神吗?”
“呵。”
他扯了扯唇,自嘲的笑了声。
七岁的他稚气未脱,是正需要大人照看呵护的年纪。
而他血浓于水的亲叔叔,却跑去他发小家,给他发小当起了无微不至的好三叔,弃他于不顾。
天知道他当时有多羡慕吴邪,羡慕他可以自由自在的上蹿下跳。
可以放心大胆的爬树抓知了,不用怕摔著,因为有人在树下张开双臂护着他。
同样是小屁孩,同样怕黑。吴邪可以点亮一屋子的灯。
他呢?
他更怕解家屋子里,那些掺杂着算计、仇恨等不怀好意的目光,所以逼着自己给窗户蒙上布。
这样,他们就猜不透自己,看不穿自己,自己才能在这个五颜六色的大染缸中活下来。
现在,他终于明白为啥当初安息指著老狐狸鼻子骂,骂他虚伪,骂他不作为,骂他对亲人一点不上心,一向伶牙俐齿的老东西不仅没有当场怼回去,还眼神乱飘了?
骂的好,骂的不够狠!
老东西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回解家,传到七岁的他耳朵里时,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。
为此,他找了整整二十年,耗费的人力物力、人脉资源,几乎成了天文数字。
“找到他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别人暗地里笑他是做无用功,之前他一笑而过,他觉得没什么能比得上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眼下嘛,只能说是一片真心喂了狗,自己还不得不趟这趟浑水,成为九门祖祖辈辈计划的一环。
“三爷”
疏远、克制、隐忍、压着火气的一声三爷,表明了解雨臣的态度。
“他恨你,为何一声不吭、狠心抛下他?
他恨你,为何有那么多时间站出来跟他解释,偏偏要权衡利弊,蒙蔽他至今?
明明只要你回头,只要你在这些年中抽出哪怕10分钟回头向他解释,他也会永远站在原地静静听着你诉说,包容你的一切。
可你没有,你非要等到纸包不住火,非要闹到两边都如此难堪的境地。
你要知道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小腹三层非一日之馋。真正的心寒,不是大吵大闹。
哎,因为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,他恨来恨去,不过是恨你不够爱他。”
虐文女主要是有她这张嘴,哪会有什么误会黯然神伤、带球跑?
怕是当场得给霸总说破防,连夜命特助拿502胶水封住她的嘴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老狐狸长叹一声,终于抬眼迎上那道炽热的目光:
“雨臣,对不起。”
解雨臣缓缓松开了捏的咯吱作响的拳头,他早已不是渴望有人为自己撑腰的孩子。
从始至终,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。现在他得到了,为何眼睛还会泛起酸涩呢?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叔侄俩紧紧相拥,暂时互相理解了彼此。
叔嘻嘻,侄嘻嘻,安息不嘻嘻。
这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