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好香。
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幽香钻进鼻腔,安息深吸一口。
为了自个光明磊落的伟岸形象,只凑近轻嗅,没敢真把脸埋进去。
要是换成她搁大姐大怀里吸猫式的蹭法,不出三秒就得被踹进公安局,扣上一顶性骚扰的帽子。
从此过上包吃包住、作息规律、前途无亮的美好生活。
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昼夜颠倒、熬出黑眼圈了,因为会有纯狱风的姐姐亲切友好地哄她睡觉。
两眼一睁就是干,手上造起天堂伞,脚上踩起缝纫机,嘴上高歌铁窗泪,心里悔不当初。
so,保险起见,她得让人有一个逐渐适应、放松警惕的过程,从而一步步落进她编织的大网。
最终目的嘛,是让漂亮姐姐心甘情愿地搂着自己拍照,顺理成章地将照片纳入那本她珍藏多年的《人类神颜鉴赏大全》。
嘎嘎嘎,计划完美。
她简直是个天才。
陈文锦在短暂的震惊之后,头顶缓缓扣出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这个问号大得能当棒槌使。
ber,无缘无故地看着她笑什么?她长得很好笑吗?
还笑得这么猖狂,这么奸贼,活像干了坏事半场开香槟、提前笑场的反派。
嗯,下一秒就要被主角反杀的那种。
有一种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机智感。人机的机,后天性智力缺失的智。
活爹,甭呲著大牙傻乐了。您这样显得她之前的担心和防备,全他妈是笑话。
陈文锦此刻的心情,好比花了一整天时间布阵准备迎接强敌,结果敌人来了在地上打滚要糖吃;
花重金请了个保镖,到岗第一天发现对方连自己鞋带都系不明白。
原以为是来智斗的。
没想到是来逗智障的。
再生性多疑的人,看她这不争气的鸟样,也会忏悔自己之前竟然怀疑她。
甚至想给她道个歉,再给她塞颗糖。
“她一直是这样的吗?”
陈文锦怀揣著最后一丝不安,以及对自己识人术的最后一丝肯定,艰难发问。
那语气,活像一个病人问医生“我还有几天”,但又怕听到答案。
吴邪深吸一口气,同样艰难地点了点头。点头的幅度,跟清明节上坟没啥两样。
“她可能没咋见过人看见新鲜事物,好奇很正常。”
吴邪边编边圆,越圆越偏。985高材生的脑子飞速运转,圆著圆著就圆到太平洋去了。
圆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下一句该接“所以把她当个国家一级保护废物就行了”。
说完,自己也被自己逗笑了
那笑声里带着三分无奈、三分释然、还有四分“我到底在说什么”的自我怀疑。
安息恰好听见这句“没咋见过人”,震惊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扭头。
弧度之大,活像猫头鹰附体,颈椎要是没有骨头挡着,能直接扭到后背去。
“你咋知道我们学校全员不是人?”
她语气认真,眼神清澈,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真不知道那帮同学脑子咋长的。
一到数学考试,往往有些牛逼的牲口能考满分,那卷子她连题目都读不顺,人家已经在写第二种解法了。
她寻思著,那脑子跟她那脑子,构造肯定不一样。
改天有空,真想去北京动物园给他们买排座,面向世界展览,供游客参观、膜拜。
她嘛,蹲旁边收门票钱,一个人收五十,学生半价,团体票八折。
“哈哈。”
吴邪笑了两声。
这两声“哈哈”,不是理解了安息神奇的脑回路,也不是觉得好笑,而是实在没招了。
人没招了就会笑,就像人没招了就会哭一样,属于中枢神经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,防止大脑过载烧毁。
当她是空气。
当她不存在。
正事要紧!
“你”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
陈文锦唇边噙著一抹温婉的笑,那笑容美得人一大跳,如三伏天喝到了冰镇酸梅汤,走了八百里夜路突然看见一盏太阳能小夜灯:
“你现在都可以问我。”
不愧是老狐狸的白月光,就是好。光是站在那里笑一笑,就让人想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她。
吴邪挠挠头,一时不知从何问起。
毕竟老狐狸挖的坑,那哪是坑,那是一整个工业体系完善的地下城。
畅聊三个晚自习也不见得能捋清,聊完了还得再补三个晚自习才能消化。
他脑子里的问题排著队,密密麻麻,一个赛一个往前挤,比之早高峰地铁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陈文锦见状,废话不多说,直接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正是十九年前西沙考古队的合照。
吴邪顺势接过,捏著那张边角都起了毛的老式相片,指尖微微发凉。
他对三叔那一往情深的劲儿此刻全写在脸上,目光在照片上扫了一圈,精准锁定目标:
“这个是我三叔”
谁料陈文锦半点不铺垫,开口即是王炸,那威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