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如平地惊雷,炸得人耳朵嗡嗡响:
“他不是。他是解连环。
吴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他的cpu在这一秒内直接瘫痪,蓝屏,死机,连重启键都找不到。
整个人“蹭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凳子都被带翻了。
“这个人怎么可能是解连环呢?”
陈文锦端端正正坐着,从容不迫地解释,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早料到会有这一出:
“你三叔当时的确跟我们在一起,但他不在这张照片里——因为他是这张照片的摄影师。
你所认为的三叔,根本就不是吴三省。因为从最开始,一切都错了。
他在西沙海底,已经和解连环掉了包。”
重要的合影由外人拍,没毛病。吴三省恰好是临时插入队伍中的,所以由他拍,合情合理。
但西沙海底墓刻下的那些血字,顺序弄反了。
不是“吴三省害我,解连环”,而是“解连环害我,吴三省”。
经过陈文锦一通絮絮叨叨的论证,从笔迹分析到时间线比对,从行为逻辑到动机推理,层层递进,环环相扣。
吴邪从最开始歇斯底里的质疑,到中途的沉默不语,到如今整个身子蜷缩在角落,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,嘴里喃喃著:
“三叔你怎么可能会死”
当一个人恨到了极致,那他对那人也爱到了极致,关注到了极致。
恨是一根线,牵着的那头,往往是放不下的在意。
陈文锦不忍看吴邪这副崩溃的模样,此时的他像个被人从梦里拽醒的孩子,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,世界就已经变了个样。
她快言快语,揭晓了事情的真相。
老东西当年不仅没死,还在海底墓迷晕了他们。
昏迷后再次醒来,他们已经被关在了格尔木疗养院,时间过去了整整七天。
那七天的记忆一片空白,仿佛玩游戏按了一键跳过剧情。
同行的人中包括一个叫齐羽的,他和吴邪长得一模一样,很难让人相信他俩没有血缘关系。
此人是“尸狗吊”的成员。这类人在吃下尸鳖丹后,不会变成禁婆,而是返老还童。
简单来说,就是别人吃了变怪物,他吃了变年轻,绝逼是独一份的气运之子。
甚至陈文锦还凭借超强的蜘蛛感应发现,他们这支队伍一直被人监视著。
就像后脑勺上长了一双别人的眼睛,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,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。
他们开始对以往的每一件事进行倒推、复盘、重新审视,结果惊恐地发现:有许多环节都无法连接起来。
断裂的地方,犹如拼图少了关键的几块,怎么摁都摁不进去。
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个人,在填补了这些环节之后,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不,不对!
更像是有个人,先挖走了几块拼图,然后另找了几块形状不对的硬塞进去,把整幅画搞得面目全非。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当时并未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。谁会注意到呢?人忙着赶路的时候,哪顾得上看路边的石子长什么样。
可回想起来,却找不到“它”的任何蛛丝马迹。干净得不像话,像被水冲过的大理石板。
“这是除了裘德考、解连环,以及我们之外的一股力量”
陈文锦说到这里,语气沉了下去。
安息冥思苦想好半晌,眉头拧成了麻花,嘴里面念念有词,活像在念咒。
突然灵机一动,“啪”地一拍大腿,兴奋地举起了手,姿势标准得如同小学鸡:
“我知道了!是剧情大神发力了!”
她越说越来劲::
“见你们妄想挣脱掌控,强行扭转局面,将你们的命运拉回正轨。
是它在你们处于昏迷状态下,把你们带到了格尔木疗养院,喂你们吃下那啥丹,让你们青春永驻。”
她顿了顿,歪著头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
“好热心肠啊。那它图啥?总不能是因为好玩吧?如果这种变化没有代价,那不是纯福利吗?
那我能不能也吃一颗?我不想长皱纹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泥巴从墙上掉下来的声音。
陈文锦沉默了。
那沉默很长,长得足够一个人在心里把刚刚说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三遍,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这孩子是怎么做到,代入点就错,但能完美串联起来,还一眼看穿事物本质,道出她来此的目的?
青春永驻的代价是什么?
陈文锦的目光沉了沉。是变成霍玲那样的禁婆。没有自我意识,成为一个人形怪物。
披头散发,见人就扑,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嘶吼,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。
那哪是什么青春永驻,那是活受罪。
变化早已开始。
安息在一开始闻到的那股幽香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股幽香,就是证据。
不是香水,不是体香,是尸鳖丹在体内慢慢发酵、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