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,我说大妹子,您这可不地道啊!接天真是公主抱,生怕人磕著碰著。
怎么著?您就不担心担心我摔著?”
见识过这姐妹看似人畜无害,实则恐怖如斯的实力后,胖子骂骂咧咧的话语中都带上了尊称。
单手拎一个两百多斤的重物,高空无绳蹦极还能毫发无损的去救人。
在胖子心里,这姑奶奶一举冲破绝对不能得罪的人物榜单前十,与小哥争夺桂冠。
就算退一万步讲,人家刚才在生死一线时把自个的小命从阎王殿前捞了回来,那用敬语也没毛病。
安息见胖子屁股上沾著蛋液,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怂样,忍不住乐出声,两手一摊,开始自圆其说:
“我不是看那一窝蛋在泥泞不堪、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孤零零的,太可怜了嘛?
就想着让咱们的胖妈妈去孵一孵,没准还真能孵出来,既救了这群小家伙们一命,你又喜当妈。
何乐而不为呢?再说了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。”
“嘿,你这小姑娘”胖子被堵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,两眼一翻,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登时,安息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这踏马也可以?!
这胖子不会携带隐性疾病吧?一受气,呼吸不畅连带着血液阻塞,心脏和脑血管一起爆掉?!
大叔,人多少得有点自知之明吧?有突发性心脏病,就别来红牛赞助的极限类冒险运动啊喂!
安息一个滑铲栽倒在胖子跟前,顾不得脸上沾了泥巴,使劲扒拉人眼皮。
确认人真晕死后,一手使了牛劲猛掐人中,一手捏着人肩膀疯狂摇晃:
“大叔大叔你醒醒,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?!
我只是一个高中牲,我想吃公家饭是没错,但这种吃了卡嗓子啊!
过失杀人罪是几年来着?等等,我翻书查一下子。”
看到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,想到在牢狱里吃著猪脚饭、踩着缝纫机、写着新鲜出炉的考题…
安息感觉自己整个人生都灰暗了,差点两眼一翻,跟胖子排排躺共赴黄泉。
那些杀不死她的,会比杀了她更难受。
“卧槽卧槽,大妹子,疼疼疼,你再这么掐下去,我真要归西了”
头晕眼花、眼冒金星的胖子,连声呼救,企图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自个儿的小命。
安息的大力出奇迹也不是完全没效果,胖子被毒素麻痹的痛觉神经,也被摧残的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对医理知识十窍通了九窍,一窍不通的安息,嫌弃且优雅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
“切,没事儿别老吓唬人,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?你”
安息的话语猛然顿住,刚爬起来的胖子梅开二度,再次伸腿瞪眼躺板板。
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,这次是被迫的,始作俑者是一脸无辜还保留手刀动作的百岁老头。
安息眨巴眨巴豆豆眼,三米之内不戴眼镜视物也贼清晰,就那么呆呆的一脸错愕的盯着小哥。
原来,老实人下手一向都是这么没轻没重。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啊!
感动小哥这么维护自己什么的先放一边去吧,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出人命了!!!
亚麻呆住的安息,用手指来回指著胖子和自己,一脸“这是揍麻呢”的表情:
“大哥大,我跟大叔就是打打嘴炮而已,您不必为了我这么做,伤了团队和气。
他若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明明非常具有绿茶女主风范的一段经典句式,硬是被安息喊出了桃园三结义的侠肝义胆、与白帝城托孤的悲壮惋惜。
听完不得不感慨,真是一把被天使吻过的好嗓子,啥陈词滥调的语气都能无缝衔接。
完美演绎出了“伤在你身,痛在我心”,这八个大字所包含的万千情感。
情感之充沛,声音之洪亮,表情之痛惜,让扒拉着胖子脖领的小哥都不由为之一震。
注意到周围聚焦过来的人群,和天真焦急又好奇的目光,小哥觉得他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:
“他,中毒,真菌寄生,感染。”
整整九个大字,要是让瞎瞎听见了,保准得哭晕在厕所。
哑巴张跟瞎子在一块的时候,曾创下仨月只对瞎子说了四个字的惊人战绩。
小哥说话言简意赅,但常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,好在现场有吴邪牌小哥翻译器。
在一番中译中的解释后,安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,明白刚才是自个儿自作多情了。
人家鸟都不鸟她,只一心救胖子呢。
超级自恋的安息抹了一把脸,秉承著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
权当刚刚上蹿下跳的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猴子、意图攻占78星云的外星人,反正不是她就对了。
社死场面悄无声息的转瞬即逝,惨遭打脸的浪潮平息,涌上来的就是浓浓的愧疚。
真是抱一丝啊,胖爷,咱也不知道您好巧不巧一屁股坐蛋上能这么严重
要不您醒了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