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鬼城这个诺大的雅丹地貌中,两座砂岩矗立形成避风区内,躺着仨快被折磨成行尸走肉的人。
两个是由于极热极冷的巨大温差,和逃难时物资储备不够充分,导致体力不支而被折磨的半死不活。
另一个就更有意思了,两天内做了数物化生四套试卷,结果四科加起来还没她看分时的血压高。
更令人哭笑不得,令安息心如死灰的是物化生三门的裸分加起来还没数学高。
物理12,化学13,生物14,正态分布,做成折线统计表一定很美观,因为步步高升。
痤疮里拔高个,50分的数学也是好起来了,竟然成了那根鼎立苍穹、独断万古的擎天柱。
这唯一的门面不要也罢,实在拿不出手啊。
想她一世英名,怎料却落败至此啊
这空空如也的脑袋,僵尸看了都摇头,丧尸看了都躲得远远的,生怕染上什么脑疾。
物化生这三科都得叫她姐,毕竟单拎一科出来都没她年龄大。
明晃晃的分数与她对视,她的深情注视和一句句违心的我爱你,全被分数以巴掌的形式扇了回来。
醒目的红太刺眼,可她偏偏要一遍又一遍地爱抚这四张令她心如刀割的试卷。
这一刻,安息终于深切体会到了封建糟粕乱点鸳鸯谱、见钱眼开拉郎配的毒害之处。
明白了与不喜欢的人同床共枕,还要生儿育女、养家糊口,困其一生的无力感。
难怪古代郁郁寡欢的男女那么多,原来竟是有这种如同被终生剥夺手机、强制学习的窒息感吗?。
颓废瘫坐于地目光呆滞的安息,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。
有些人的天赋,就像太监的季霸一样,命中注定的,没有就是没有,并且以后也不会有。
“悠悠苍天,何薄于我?!”
“朕这一生如履薄冰啊”
“哈哈哈嗝,什么酸性碱性氧化物混合物电解质,都见鬼去吧!
孟德尔,朕要带领朕的五十万向日葵大军,诛了你的豌豆家族,抄家流放,通通押入宁古塔!”
安息那张美的跟瓷娃娃般的脸上,露出了堪比禁忌女孩娜诺的渗人微笑。
一边神神叨叨叽里咕噜的说著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,一边从万能背包中翻出针往手上一扎。
将九块九包邮送到家的迷你小玉玺掏出来,沾了点指尖血往试卷上一按,就开始抱着卷子咯咯直笑,笑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吴邪看着试卷上那一片鲜艳的红印,喉结几番滚动,艰涩地将那句‘你疯了吧’吞回肚子里。
这状态几乎肉眼可见,根本用不着他这多此一举的一问。
他的身边没有笨人,更没有蠢材。就算胖子大字不识一个,那人家也过的可开心、可乐呵。
他从没见过这种把自己硬要往死里逼的人,因为他的家境太优越了,他的起点太高,他还太天真…
因为他还不是那个手上沾满鲜血,逼自己不断向前,在手上划了十七道血痕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帝。
也是吴邪尚不知全貌,他不知道安息是别无选择,故此情不自禁有了一问:
“真有…那么…难吗?”
“我跟你们这群天赋怪拼了”
安息咬牙切齿,正准备掐著吴邪脖子跟他同归于尽,却猛然发现对面这人脸白的跟纸一样,活像命不久矣的小老头。
被这鬼样子一唬,安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极限刹车,当即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动的魔爪。
“我、我可没碰你,别碰瓷哈?
我兜里可没俩钢镚,你坑也坑不了多少,不如倒那装逼犯脚边来的有效。”
安息这话还真没说错,要是吴邪在城市里倒黑瞎子脚边,黑瞎子第一反应绝对不是上去踹一脚
而是连滚带爬的把人捞去医院,花最多的钱,挂最好的诊室,然后狠狠敲诈老吴家一笔。
一本万利的买卖,精明的黑爷可不会放过。
他救了是吴家的恩人,若是不救,任由吴邪自生自灭嘎了,《一穷二白》的心也不一定比针尖大。
明面上不会宣扬是仇人,但背地里呢?那瞎瞎可就遭老罪了哦
吴邪听着安息还搁那儿侃侃而谈,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,用尽毕生力气拽住人的衣角:
“水”
“水?”安息乍一听这话,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面对百科全书的要求,安某人忙环顾四周,最后痛定思痛,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伸出了指尖:
“喝吧,再不嘬一点,这血都要干了。”
“呵”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吴邪,一下又被气的清明了不少,这笑声充满了对自己的心疼。
这家伙神奇的脑回路,至少领先时代二十年。
一旁抱着两瓶水对付了两天的阿宁,也实在看不下去了,将仅剩的10l水递了出去。
“将就著对付一下。”
如果此时身体不是严重缺水的话,吴邪一定感动的泪流满面。
枉他这么多年对阿宁的误解,还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