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新正回到学校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被一通电话叫到了教育局。
局领导的办公室里，空调开得很足，可赵新正的后背还是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赵校长，你给我解释解释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领导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网路舆情报告摔在桌上，纸张散落一地。
“我们南省好不容易出了个742分的状元，还没来得及宣传。”
“就让你们二中搞出了天大的笑话！放弃青大燕大，去读一个体育大学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们？”
“说我们南省的教育有问题！说我们二中的教学方向有问题！”
领导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。
赵新正弯腰，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纸，上面的标题触目惊心。
《天赋的浪费！742分，本该是国之栋梁，却选择当一个运动员！》
赵新正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辩解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？说自己已经尽力了？说那孩子的父母都支持他？
领导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火气更大了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！必须把这个影响降到最低！”
赵新正满脸苦涩。
“领导，秦义那孩子现在人已经在燕市了，他父母那边，我也去谈过，态度很坚决。”
“坚决？他们这是在毁了孩子！”领导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。
毕竟秦义已经成年，人又远在燕市，谁也拿他没办法。
只是这场关于“天赋与选择”的巨大争议，一直持续到了九月初，热度才渐渐消退。
九月，开学季，喧闹的火车站里，人头攒动。
陈小鱼拉着行李箱，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舍。
“好了好了，别送了，你快回去吧。”
她对着面前的闺蜜夏瞳说道。
夏瞳却一把抱住了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鱼，你到了燕市，一定要记得天天给我发消息啊！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都说了八百遍了。”
陈小鱼拍了拍她的背，心里也酸酸的。
夏瞳吸了吸鼻子，忽然挤眉弄眼地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。
“哎，你去了燕市，离燕体可就近了哦，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去找某人啦？”
陈小鱼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像是熟透的苹果，她轻轻推开夏瞳，嗔怪道。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才不去找他！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，但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远方，心里泛起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。
去燕市，就能离他更近一点了。
这个念头，在整个旅途中，都悄悄地盘踞在她的心底。
与此同时，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秦义，却过得异常平静。
燕体还没正式开学，整个校园空荡荡的。
秦义提前办理了入住，每天的生活就是食堂、宿舍、训练室，三点一线。
网路上那些铺天盖地的争议和嘲讽，他不是没看到。
手机推送的新闻，同学群里转发的链接，他都点开过。
但他只是扫了一眼，便面无表情地关掉了。
别人的看法，与他何干？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滴落在塑胶跑道上。
胸膛剧烈地起伏著，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。
每一次，他都把自己逼到极限，然后再超越极限。
这种掌控自己身体，感受力量一点点增长的感觉，让他无比着迷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路，九月三号，燕体新生报到的日子。
陈小鱼拖着疲惫的身体，终于抵达了燕市。
而秦义，也结束了上午的训练。
他冲了个澡，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，慢悠悠地朝着新生报到处走去。
灰色的短袖，黑色的运动长裤，简单的搭配。
却被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和堪比模特的身材，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阳光下，少年发梢还带着水汽，皮肤白皙，五官俊朗，引得路过的学姐学妹们频频侧目。
“哇，快看那个男生，好帅啊！是新生吗？哪个系的？以前怎么没见过？”
新生报到处，几名负责迎新的学姐正忙得不可开交。
长长的队伍排到了路边，空气中充满了新生的兴奋和家长的焦虑。
“下一个！”
一个扎着马尾辫，长相甜美的学姐头也不抬地喊道。
秦义走上前，将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。
“学姐，你好，报到。”
清朗的少年音，让那学姐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看清秦义的脸时，她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哦，好，好的。”
她接过通知书，低头登记，嘴里还不忘小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。
“哎，白璐，快看，又来一个帅哥！”
被称作白璐的女生，是这次迎新工作的负责人之一，学生会的干事。
她闻言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