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请将这份信纸交于公子。”
大院内,陈石生将一份写好的信纸,递给内务堂小厮。
“好好。”
那小厮声音生硬,带着点紧张。
刚才他还在跟刘管事谋划此人,现在又接触,难免心中发虚。
“多谢。”
陈石生告谢,顺手递了一两银子过去,随后转身离开内务堂。
之所以又多写一封信交上去,是他觉得,既然要说清楚整个事件流程,那必然由他本人来说比较好。
反正就是一封信的事,费不了多少时间。
他相信以他的功劳,加之他在信中提及自己已突破锻骨,要想调回五河城,决计不是什么问题。
现在他只需要回去等消息即可,顺便也得回去收拾下家里,到时候毕竟还得回来住。
傍晚时分,天色暗淡下来。
雨势减小,只有零星几点雨飘着。
圆月肆意洒下月华,一缕缕如同洗净的青光,柔和而光明。
内务堂内。
“这就是今天所有的事务?”
一妙龄少女正端坐于主位上,面前是一叠叠的书信。
她姿容秀丽,穿一身淡绿色束腰长裙,脚上是一双白色小鞋,露出半截玉白小腿,惹人遐想。
她叫江月儿,是文家大小姐文风灵的贴身侍女,自小陪伴长大。
文家家主一儿一女,两人同属继承之列,各自分担家中事务。
对于内务堂这负责武人的地方,两人几乎每天都要亲自过问一遍。
一来是熟悉整个文家的事务流程,积累处理经验。
二就是收罗人才,尤其是有天赋的武人。
之前的祝由,周庆之流,就是文二公子大力招收门客门人,推行新式选拔人才方式,挑选出来的。
“正是。”
小厮连忙道,手却暗暗将几封书信放在最下面。
江月儿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小厮,拿起面上几份,手轻轻打开,仔细看了看,并无任何异常,都是与之前差不多的。
“柜里还有吗?”
江月儿起身,亲自检查了一番里面的箱柜。
“没有了。这就是今日全部的。”
小厮说着,手心使劲捏了捏,想冷静下来。
刚才那份信他看了,陈石生的情况,他知道的一清二楚,那人是锻骨!
在文家几年时光,他的眼光不是外面的人可以比的。
他非常清楚锻骨属于什么层次的武人,公子对锻骨的态度,甚至比对刘管事还器重。
那可是锻骨!
在御三家都属于中流砥柱般的存在,在外面帮派之中,是能够担任一帮之主,统领全帮的大人物了。
“确定没有了?”
江月儿迟疑,还是检查了一番,看到空空的柜子,这才走出。
不怪她小心,实在是二公子的人老是偷奸耍滑。
前面就有多次截胡重要消息的先例,导致大小姐很是被动,处处被压制。
她从小跟大小姐一块儿长大,情同姐妹,自然得帮大小姐多多照看,以免大小姐吃亏。
尤其是近年来形势愈发严峻,城外土匪横行,前线战事不利,屡屡战败。
文家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了,家里的资源分配,就更加看重能力。
原本先前大小姐有几名得力助手,可前段时间剿匪,被山匪埋伏,损失惨重,人是伤得伤,死得死。
导致现在大小姐门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。
后面若是还要继续剿匪,大小姐这边便是彻底没人了。
今后的资源分配,多半也会被削减一大笔!
江月儿叹息。
她最近都想建议大小姐向二公子学学,招收一定有资质的弟子,这样至少能提高获得天才的概率。
不要总是收些贫寒子弟,不仅身体素质差劲,练武进度慢得可怜,就连品性也大多不行。
甚至之前就曾有一名武人试图追求她,说些什么你是我的唯一的勾栏烂话,搞得她现在想想都觉得火大。
不过,这可能也是大小姐与众不同的地方吧。
“算了,就这些吧。我先拿回去给大小姐过目。”
说完,江月儿随手一拿,将整叠信件全部拿走。
完了!
眼见江月儿拿走所有信件,小厮彻底呆在原地,一动不动,
眼神如同失去精神般,迅速变得空洞。
他原本还想将信件偷偷收好,趁着刘管事没注意,带回去交给二公子。
一个锻骨武人的发现。
还是外放突破的锻骨武人。
他相信二公子欣喜之下,奖赏一定少不了他的。
再不济,交给刘管事也成,至少能成刘管事心腹,他在这内务堂也算是有了靠山。
可现在,却是最坏的情况
怎么偏偏就在他看完信件,江月儿来了。
他是想藏也藏不了,一做动作,反倒就更容易被看出来。
此时,江月儿带着一叠信纸回到了另外一处宅院。
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