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外的土匪窝鬼见愁,烧毁了御三家运往前线的军粮”
那人揉着发疼的骼膊,倒吸一口凉气道。
“御三家之一的王家大公子战死,被鬼见愁的大当家厉寒川一枪捅穿而死,导致大笔军粮被截,剩下的全被烧毁。”
“然后御三家点了兵马,武人,浩浩荡荡出城剿匪。你猜怎么着?”
似乎瞧出陈石生不是坏人,那人又开始皮了。
“败了?”
陈石生心中微沉,刚才天煞帮的人可都说了,御三家不仅没成功剿匪,反倒大败而归。
“败了倒是其次。主要是城西几片产粮地,像湖西镇,硫磺村几个地方,全被鬼见愁的人占了。”
那人笑了笑,又继续道。
“这!”
陈石生心头一凛,顿觉不妙。
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补给,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。
最关键的,还是另外一个点。
平阳镇可也是产粮大镇,鬼见愁的人保不准,也对其起了心思。
他又想起路上遇见的那几名水上漂的水匪,那伙人同意是一幅志在必得的模样。
一时间,陈石生愈发感觉紧迫起来。
他放开那人,几人立刻对视一眼,低着头快步离去。
周围街道闹哄哄的,叫卖声不绝于耳,行人大多步履匆匆,买了所需物品就走,丝毫不停留。
这时,天空不知哪里飘来一片乌云,遮住了阳光,天色一下变得昏暗无光。
陈石生抬头看了眼周围,总感觉有一股风雨欲来,黑云压城的前兆。
他心头沉甸甸的,一下又堵了起来。
“先去把功劳的事解决,把嫂子接回城内,城外是不能再待了!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加快脚步离去。
天空已下起细小雨滴,路上行人纷纷躲在屋檐下,脸上尽是麻木。
雨越下越大,豆大的雨珠不断从天穹滴落,砸在人身上。
仿佛这世道的妖魔鬼怪,兵灾,帮派,一件件,一桩桩,不断发生在周围。
街道一下空了,暗淡下来,只有几只灯笼被吹得呼呼作响,显得极为冷清空洞。
文家,事务堂。
作为御三家,文家主体虽在内城,但外城其实也专门设有事务堂,处理各种杂事,琐事。
事务堂整体是一座大院,里三层,外三层,如同一座小型迷宫。
门口两个石狮子蹲坐在两侧,张牙舞爪,却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。
“到了。”
陈石生望了眼大门,
出示了标识,守门的人并未为难,只是简单检查了下,便放他进去。
他穿过外围几个院子,进入里面,沿着长廊一路往前,朝着最里面的管事房走去。
管事房是他来之前,就曾找人打听过的。
是事务堂总负责,事务堂一切事务都归属他们处理,拿不准的或是大事,才回去内城请示文家的人。
可以说,事务堂就是连接文家内外城的一道坎。
陈石生很快走进里面,来到大堂处,门口贴着两张红底黑字的对联。
上联:立身以竹,中通外直,不事二主。
下联:处世如镜,表澈里明,等观众生。
横批,忠义二字。
大堂内有一名黑衣小厮坐在堂下,手撑着脑袋,无聊的打着瞌睡。
四周空旷,两侧摆了些椅子,中间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卷,下面放着几株迎客松,绿意盎然。
“打扰一下,请问事务堂管事可在?”
陈石生扫视一眼,轻轻拍了下小厮,将其打醒。
“啊?你是谁?”
那小厮猛地一个惊醒,脸上不满,但抬头凑见来人身形高大壮实,脸上瞬间转变为笑容。
能在这事务堂内部做事,黑衣小厮眼见极高,一眼便感觉到陈石生浑身的厚实气血。
当即连忙起身,做出一副躬敬姿态,
“这位大人,可是武人?”
“对。”
陈石生点头。
“大人,我们这里是外事堂,武人不归这里管辖。你若是有事,得去内务堂,那里有管事专门为武人大人对接。”
黑衣小厮解释道。
“那内务堂在何处?”
陈石生没想到,这里面还有如此多弯弯绕绕,当即问道。
“内务堂在温阳坊那处大院,是之前公子招收门客之地。”
“好吧。多谢。”
陈石生无语。
敢情就是之前的那个大院。
他道了声谢,随后转身快步离去。
不多时。
陈石生再度回到之前的文家大院。
大院的门有些旧了,之前站岗的两名武人也没了,有些冷清。
陈石生对这里极为熟悉,轻车熟路往里走,来到当初张狂所居住的内院。
很快,在询问下得知了内务堂所在。
他毫不迟疑地,穿过内院的前院,又经过一道长廊,来到一处与外事堂有些相似的大堂,大步走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