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我”的迷茫,她就永远无法真正抵达那个境界,无法真正理解他的内核。
于是,她只能退而求其次,通过阮望身边人的眼睛,去努力捕捉他的光芒,揣度他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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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喂!你站太近啦!往后退一点好不好?我现在个子很矮的,仰着头看你脖子很酸啊!”
这是她第一次尝试代入的视角——那位名叫希斯卡娜的娇小少女,也是阮望成为摆渡人后接待的第一位“客人”。
此时,九田尚未存在,少女的未来该去往何方,让阮望陷入了思考。
“哎呀我可真是别扭死了!明明没别的地方可去,直接开口求他收留我不就好了?心里明明早就猜到了,他那么温柔,一定会答应的……”
“别装哑巴了希斯卡娜!快说话!开口求他,他一定会答应的!”
“希斯卡娜呀希斯卡娜,你可真是个超级别扭的女人!”
“欸?不愧是他!这都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?难道……他会读心术?”
以上这些内心戏,都是希斯卡娜当时的真实心路历程,只是被她转换了视角,以读者的身份重新体验了一遍。
重新拆解、重构人格后的她,思维变得异常纯粹,却也显得格外迟钝,远不及真正人类那般繁复精妙。
因此,当她从“希斯卡娜”的视角抽离出来,思维便只能进行非常简单、直接的归纳:
“…希斯卡娜…别扭……笨蛋……”
“……阮望……体贴…关心……我……做不到……”
“…阮望……厉害…聪明……我……也想…聪明……”
学到的东西不算多,但至少,有了一个开始。
……
时光荏苒,九田渐渐热闹起来,居民越来越多。
她也有了更多可以“代入”观察阮望的窗口。
“莫倾心!你振作一点!昨天不是约好了吗?今天要带阮望回你家看看!”
“那可是你家啊!这才失踪几年?你怎么连回家的勇气都丢光了?算了算了……看你这样子,肯定又是想拖延时间,等着阮望主动来开导你,然后牵着你回去吧?”
“你…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!你这是在利用你唯一的朋友啊!你想想,你带个男人回家见父母,街坊邻居会怎么想?爸爸妈妈会怎么问?阮望……他又会怎么想?”
“胆小鬼!动起来啊!主动一点!去拒绝他的好意!再等两分钟……再等两分钟就…就来不及了!阮望就要来帮你体面了!”
两分钟过去,莫倾心什么也没做。
阮望准时敲响了门,带着那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笑容,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然后牵着她一起出发了。
“嘻嘻,事已至此,只好这样啦。”
“爸爸妈妈那急性子,肯定要问这问那吧?想想就头大……不过没关系,阮望肯定都会帮我应付过去的!太好了!”
“谢谢你,阮望!我下次……下次一定会学会独立的!”
“哎等等!我这样带着阮望回家……爸爸妈妈会误会的吧?不对!绝对会误会的啊!”
“天哪!我岂不是成了不知廉耻的女人?!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……”
“唉,算了,阮望那么聪明,肯定会帮我解释清楚的。交给阮望就好。”
“谢谢你,阮望!你真是太让人安心了!”
莫倾心是她经常代入的“观察点”,因为她是九田最早的住户之一,更是阮望的邻居。
但每次代入莫倾心,她都会觉得脑内异常吵闹。
原因无他,这个女孩内心戏实在太多、太密了,一件小事能在心里翻来覆去纠结八百遍,自我拉扯、自我消耗,最后……还是把一切麻烦都推给了阮望。
不过,若论谁能提供最全面、最细致的阮望观察报告,也非莫倾心莫属。
原因同样简单——莫倾心的世界几乎只有阮望一个朋友,而且“麻烦制造机”的属性点满。
她每次都信誓旦旦要独立自主,每次最后关头又都习惯性地依赖阮望。
如果不是阮望的温柔耐心如同无底深渊,她大概早就把自己憋死在家门口,彻底沦为社交恐惧的终极形态了。
但也正是阮望那近乎无限的包容,让她索性在“社交废物”的道路上彻底躺平,心安理得。
“…莫倾心…废物……阮望…温柔……包容……” 脱离代入后,她再次陷入懵懂,只能进行最基础的词语堆叠和简单判断。
“…阮望…温柔……我…做不到……我……不温柔……”
她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,包容莫倾心那样的存在,需要极其坚韧而宽厚的心性。而她,显然还不够格。
这次学到的东西,依旧有限。
……
“不对!不对!绝对不对!”
“现在仔细想想,明明最后是我技不如人输了,为什么心里一点不甘心都没有?这不合理啊,我可是要成为世界最强的男人!我那颗高傲到容不下败绩的心呢?!”
“难道……我被他洗脑了?也不像啊,看其他人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