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一定很有经验吧。”
他目光恳切,带着求助:“能教教我吗?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?我该注意些什么?”
阮望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:“坦诚点,别给他们太多压力,也别给自己太多压力。”
“呃……能具体点吗?”马格纳斯似懂非懂。
“具体?我也不知道啊,”阮望两手一摊,表情真诚又无奈,“实不相瞒,其实我也是新手,无论作为丈夫还是父亲,我都没太多经验给你。”
马格纳斯狐疑地抓了抓头发,显然觉得阮望在谦虚。
而阮望看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只觉得他纯属自寻烦恼。
家庭矛盾这玩意儿,最好的解药就是一家人坐一起,把心里话摊开说,比各自憋着瞎琢磨强一万倍。
为了避免这家伙钻牛角尖,阮望把话拆开,又认真地提点了他几句。马格纳斯这才若有所思,眼神渐渐清明起来。
豁然开朗后,马格纳斯终于起身,背影渐渐消失在楼道里。
终于安静了。
阮望在沉默中收回目光。
他之前对阿吉娜和马格纳斯说,自己想要寻个清静处思考人生,这并不是骗人。
说来巧合,他此时心头所想的,与马格纳斯方才烦恼的,竟有几分相似——不过差别也十分明显,他并非是因“父亲”的身份而忧虑。
阮望深知,自己与降临者不同,是有“来处”的。
“童年…么……”
他仰起头,视线仿佛穿透了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幕布,投向更深邃的虚无。
一个从下午开始就在心底盘旋的猜想,此刻在寂静的夜色中变得更加清晰。
“当局者迷,也许我从未真正看清过自己呢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“不过,若是如此…”他缓缓闭上双眼,嘴角勾起一丝平静的弧度,“自己的眼睛不行,那就借别人的眼睛,好好看一看吧。”
他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,坠入一片温暖而熟悉的、带着薄薄夜雾的黑暗。
黑暗中,以手蒙眼的黑发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。她微微仰起精致的小脸,唇角弯起可爱的弧度,像是在无声地说:看,我闭着眼睛呢,没有偷看哦。
但这一次,阮望需要她睁开眼。
他伸出手,轻柔而坚定地,将哀歌交叉着覆盖着的细长手指轻轻拨开——使那双金黄色的纯净眼眸,毫无保留地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阿巴,”阮望声音平静而温和,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吗?”
“记得。”哀歌没有迟疑,清澈的眸子给出了回答。
“说给我听听,好吗?”
“好。”
哀歌轻轻点头,身体微微前倾……额头温柔地抵上了阮望的眉心。
少女清冷如碎冰的嗓音在耳边盘旋,声音绘成一幅画,流入阮望的脑海——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自己。
那张脸是熟悉的,又是陌生的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——平静得如同最深沉的古井,透彻得仿佛能映照万物,却又像一面不会反光的镜子,留不下任何杂质。
“这是……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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