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裂开,胸口火辣辣地疼。
沈焕踉跄退步,低头见衣襟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鞭痕,尸体皮肤上附着的腐败黏液,正滋滋渗透布料。
他抬眼细看,这才注意到每具行尸的皮肤都松弛得异常,如同大了两号的尸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。
那些挥舞的拳头、踢来的腿脚,随时可能让某处皮肤滑落,化作诡异的软鞭,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。
速战速决。
沈焕不再纠缠,双腿发力,伏低身形朝着棚屋深处那只猫猛冲!
行尸们蜂拥而上。
他侧身,挥刀,斩断一根根抽来的尸鞭。转身,踹腿,将一具试图抱他的尸体踢飞三丈。刀锋过处,腐烂的皮肤如破布般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和白骨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!
沈焕已能看清佛龛上那对幽绿的猫眼。
就在他即将伸手擒抓的瞬间,脚下突然一沉
他低头,只见阴影中潜伏著一具童尸,浑身泡得肿胀发白,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左小腿,嘴里吐著淤泥。而且那孩子肿胀的脸上,赫然浮出第二张脸!
眉弓、眼窝、鼻梁,从皮肤下缓缓凸显,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蠕动,从脸部爬向胸前,又顺着胳膊攀上指尖。
它要转移!
沈焕感到小腿皮肤骤然发麻,像是无数细小的根须正试图扎进他的皮肉。
“砰!”
棚屋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沈焕,闭眼!”
是宋衡。
沈焕本能闭眼。下一瞬,一道刺目的白光在屋内炸开!
那不是普通的火药爆炸,而是利用烟花原理改进的闪光雷。白光充斥棚屋每个角落,透过沈焕紧闭的眼睑仍灼得眼球生疼。
强光之下,人面疮发出无声的尖啸。那是一种直接在脑中炸开的刺痛。它已爬到沈焕腿上的部分骤然僵住,像被火灼的蛞蝓般猛地缩了回去!
沈焕趁机抽腿,一脚踹开童尸,翻身跃起。
宋衡已冲到他身侧,手中握著另一个未点燃的竹筒,额头见汗:“那东西怕强光!”
话音未落,棚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。守丧的亲属们被棚屋的动静惊动,正朝这边涌来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棚屋里有人!”
“那是什么声响?!”
几支火把的光亮逼近门口,照亮屋内狼藉:遍地剥落的皮肤、横七竖八的尸体、泥泞上的血痕。当看清那些尸体竟在微微抽搐、有的还保持着站立姿势时,最前头的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:
“剥皮鬼!!”
“是剥皮鬼作祟!!”
“快跑!不,快报官!!”
尖叫声、哭喊声、奔逃的脚步声混成一片。火把落地,人群如退潮般四散。
混乱中,沈焕与宋衡望向同一处。
佛龛上,那对幽绿的猫眼已经消失。只有翻倒的佛像孤零零躺在地上,佛像的脸,似乎被什么东西踩过,留下一个泥泞的爪印。
猫,不见了。
棚屋再次陷入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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