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一开,浓郁的卤肉香立刻弥漫开来,这是永平府有名的赵家酱肘,用油纸裹了三层仍挡不住香气。酒是辽东来的高粱烧,烈而冲鼻。
老汉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“天冷,请老伯喝口酒暖暖身子。”沈焕摆开两个粗陶碗,“也算报答借宿之情。”
火光在老汉眼中跳动。他没推辞,在炕沿坐下,枯枝般的手接过酒碗,仰头便灌了一大口。
“哈!”长吐一口气,老汉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,“好酒。”
沈焕也坐下,撕开肘子,将大半推过去:“老伯独自住这山脚,打猎不易吧?”
“凑合活。”老汉撕了块肉塞进嘴里,咀嚼得很慢,像在品味久违的油腥,“总比饿死强。”
屋外风声渐紧,刮得窗纸噗噗作响。远处黑松岭的轮廓融入夜色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
沈焕端起酒碗,目光掠过老汉布满老茧的虎口,掠过墙角那把刃口有几处细小缺口的猎刀,最后落在对方微微颤抖的右手上。
那不是冷的颤抖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“老伯,”沈焕的声音在酒意里显得松弛自然,“您是老猎户了,有些事,向你请教一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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