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支部。
陈景安看着手里的账本,眉头紧蹙。
“文书,账本有什么不对吗?”陈永清小心翼翼道。
“不是不对,是太不对了。”
陈景安摇头道,“你这账做的什么玩意开支和收入完全对不上,你他妈做的假账吧?”
扑通!
陈永清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他妈对天发誓,我绝对没有做假账我如果做假账,我全家死光光。”
“唔,我就这么一说,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?”陈景安蛋疼道。
“六哥,这可不兴胡说的。”
陈松柏苦着脸道,“如果真被人听了去,我爹不得被人打死啊。”
这年头,在城里贪污受贿,那肯定是坐牢。
但是在乡下,你敢贪村民的钱?
他们把你抓去沉河。
“行了。”
陈景安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,“还是得弄个专业的会计不然这么下去,账迟早会出事的。”
“欸,你放心,县里已经来通知了,这次会下来五个知青,到时候选一个当会计。”陈永贵立刻道。
“知青也不一定能当好会计。”
陈景安摇头道,“以后分三本账会计一本,支书一本,然后村长一本,如果要花钱,需要村支书和村长同时签字才行。”
“欸。”
两人急忙点头应诺。
“去看看牲口。”
陈景安掏出烟散了一圈。
“六哥,你这烟还没抽完啊?”
陈松刚看着手里带滤嘴的飞马香烟,颇有些吃惊。
“嗯?”
陈景安侧头看向了陈永贵。
啪!
陈永贵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畜牲,文书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过问了?”
“我我就是问问。”
陈松刚满脸惊恐的捂著脸。
“闭嘴,不许问。”
陈永清也板著脸道,“文书从来不接触村里的财物,你还怕他贪污吗?”
“我我不问了。”
陈松刚急忙把头低了下去。
该。
陈松柏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。
虽然陈永清和陈永贵都没说,但是他可是知道的,城里经常有人给陈景安寄东西呢,每个星期就两个大箱子。
箱子上还贴著封条,由陈永清亲自送到牛鼻山去。
上次他老娘多问了一句,就被陈永清骂得狗血喷头,不过晚上回来的时候,拿了一串香蕉和几个苹果。
那一天开始,他就知道六哥肯定不简单了。
陈家砖厂旁边。
一座颇为庞大的马厩已经修好了,马厩成半圆形,用栅栏给拦著,这里估计是马平常活动的地方。
然后每一匹马都住着单间,马身下铺了不少稻草,它们都站在那里,颇为好奇的看着陈景安一行人。
“都是驽马呀?”
陈景安叹了口气。
驽马,其实就是劣质马。
跑得慢、耐力差,这样的马大部分都是用来跑短途的。
“哎哟,六哥啊,有驽马就不错了。”
陈松刚伸手抚摸了一匹瘦弱的小马,满脸怜惜道,“到开春以后,我去城里看看有没有好马借种”
“欸?你还会配马?”陈景安吃惊道。
“这不和配狗是一个道理吗?”
陈松刚撇嘴道,“以前我给地主养过狗,我见到他们配过狗,其实不是很难的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陈景安摸著下巴,看向了陈永贵,“你就这么一个儿子?”
“去你的,我有四个儿子好吧。”陈永贵笑骂道。
“唔,那有没有能接手巡逻队的?”
陈景安刚准备掏出烟,却被陈松刚拦住了。
“欸,六哥,别在这抽烟啊,这都是干稻草待会烧起来了可不得了。”
他说完以后,还缩了缩脑袋。
毕竟陈老六凶名在外,连村支书和村文书都不放在眼里的,更别提他这种小人物了。
“说的是。”
陈景安含笑点点头,随即走到了马厩外。
“不是,老六,这这松刚做错什么了?”
陈永贵苦着脸道,“你和我说,我让他改成不成?”
“对对对。”
陈永清也急忙帮腔,“六哥,你别这样有话咱们好好说嘛。”
“支书,不一定要当村干部才有前途的。”
陈景安语重心长道,“你看陈松柏,他当了砖厂的厂长不一样有前途吗?”
“唔,你你不是要赶他走啊?”陈永贵小心翼翼道。
“我神经病啊,我赶他走干什么。”
陈景安哭笑不得,“我的意思是,陈松刚对养马这么感兴趣,那干脆让他当养猪场的厂长好了等来年开春,我们有了钱。”
“牛羊鸡鸭什么都养,靠着村民单独散养能挣几个钱啊?所以一定要形成规模,这样才能挣大钱不是?”
“养殖场的厂长”
陈永贵侧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