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竹清抬起头。她的目光,对上曹炎的眼睛。那双眼睛,深邃。里面,是冰冷。但冰冷之中,又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强大。
“我”她再次开口,声音依然沙哑。
“做我的猫。”曹炎的声音,斩钉截铁。他伸出一只手。那只手,修长,骨节分明。指尖,缠绕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我给你力量。”
力量。
这两个字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朱竹清心中的迷茫。她的眼睛里,映出了那只手。那只手,似乎掌握着她所有的渴望。
她的喉咙,再次发紧。她没有说话。但她的身体,却没有后退。她的目光,在那只手上停留。
那只手,带着一种掌控。一种绝对的掌控。
她看着曹炎的眼睛。他的眼神,透露出一种笃定。一种,她一定会接受的笃定。
朱竹清的身体,绷得笔直。她的心跳,擂鼓。她知道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放弃一切。放弃曾经的朱家大小姐身份。放弃所谓的自由。成为他的附庸。
但她又能选择什么?
戴沐白的结局,就在眼前。那是她反抗家族,反抗宿命的下场。
她抬起头。她的目光,最后一次扫过戴沐白那残破的身体。她的眼中,没有了绝望。只有一种冰冷的厌恶。
她深呼吸。空气里,混杂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她伸出手。她的手,冰凉。缓缓地,她将手,搭上了曹炎的手掌。
那只手掌,带着一丝温热。一种,她从未感受过的温热。
曹炎的手,握住了她的。那不是轻柔的牵引。那是一种力量的捕获。一种,猎人对猎物的掌握。
他没有用力。但朱竹清觉得,自己的身体,像是被他吸附。她无法挣脱。也不想挣脱。
“很好。”曹炎的声音,带着一丝满意。
他的嘴角,勾勒出一道弧线。那弧线,冰冷。但朱竹清觉得,那冰冷里,带着某种契约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曹炎的目光,再次扫过整条街。“索托城,该换一个主人了。”
他带着朱竹清,走向玫瑰酒店。酒店大门,依然破损。但那一刻,朱竹清觉得,自己推开的,是另外一道门。一道,通往未知的命运之门。
胡列娜站在酒店门口,看着曹炎牵着朱竹清走来。她的眼神,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。然后,她收回目光。她的脸上,没有丝毫波动。只是,眼神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
酒店经理,仍旧瘫坐在地。他看着曹炎牵着朱竹清,走进酒店。他的嘴唇,喃喃自语。
“变天了真的变天了”
他亲眼见证了,索托城权力格局的第一次震颤。而这震颤,才刚刚开始。
朱竹清跟在曹炎身后。她的手,被他牵着。她的心中,是空白。没有了恐惧。也没有了不甘。
只有一种,前所未有的平静。和一种,对未来的期待。
那期待,像黑暗中的一盏灯。指引着她,走向一个未知的深渊。或者,是真正的自由。
她不知道。但她,已经没有退路。她只知道,从现在开始,她,不再是朱竹清。她,是他的猫。他的猎物。
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曹炎的背影。那背影,高大。像一座山。一座,可以依靠,也可以将她彻底吞噬的山。
她走进了酒店。大门,在他们身后,彻底崩塌。
夜色,深沉。索托城,在等待黎明。而这黎明,将带着血腥的气息。
玫瑰酒店大门彻底坍塌,夜风呼啸而入,扬起一地尘土。朱竹清没有回头。她的手被曹炎松开,身体向前踉跄一步,才勉强站稳。她走进酒店大堂。这里混乱一片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、焦糊,还有某种无形压迫感。
她的神经绷紧。刚才,她的手搭上曹炎的手掌,那温热带着一种掌控。现在,手掌分开,那温热也散去。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随意放置的物品,而不是被保护的猫。
酒店经理还瘫坐在地上,他看到曹炎带着朱竹清走进来,身体哆嗦一下,眼神呆滞。不远处,圣殿骑士们纹丝不动,他们看向朱竹清的目光,带着审视。
朱竹清没去管那些人。她的目光,追随着曹炎的背影。那背影不算高大,却像一块礁石,矗立在风暴之中。他每走一步,地板的碎片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的左腿隐隐作痛。那是赶路时留下的伤。为了躲开追兵,她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,更没好好处理伤口。身体疲惫,但精神高度紧绷。现在,面对这个危险的少年,她的警惕被提到顶点。
曹炎站在楼梯上。他没有立刻进去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朱竹清的脸上。
那目光很平静,却让朱竹清感到全身发冷。她抬起头,迎向他的视线。她没有躲。她知道,现在躲避,就是示弱。
曹炎的目光,从她脸上移开,落向她的左腿。朱竹清下意识地绷紧肌肉,想要掩饰。但她的动作,瞒不过那个少年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手。一个瓷瓶,带着破空声,直接飞向朱竹清。
朱竹清身体一闪,堪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