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观众，晚上好。想必大家都知道。圆环广场今天来了一位特殊的参赛者。”
磁性的男性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三面白墙上同时亮起，变成了直播屏幕。
屏幕里，白色面具男站在舞台中央，身后的灯光是冷的，把他那身白西装的边缘勾出一圈浅蓝色的线。
他头顶的好感度是8。
他拿着麦克风。
“就在7号场地，19号选手，林乐。”
大屏幕上，林乐被放大，身上染血，站在红色区域内。
“很多人不认识他。但他的朋友，你们一定认识。”
画面切换，出现一张模糊的脸。
虽然看不清楚具体的样子，可卷发，小胡子，深色西装，这些特征都在指向一个人。
“江晨。”
观众席传来低沉的嗡鸣。有人发出恍然大悟的“哦”，有人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。那声音不像刚才喊“杀”时那样整齐，乱糟糟的，像雨水落在池塘里。
林乐微蹙眉头。
他看着墙上的三个小数。
21、214、7中间的“214”开始往上涨了。
每隔 10 秒就会往上加1-2点。
画面再次切换。
红色轿车里，林乐和江晨坐在一起。地铁车厢里，江晨拍林乐的肩膀。圆环饭店门口，江晨冲林乐笑。
一张接一张。
“就是那个骗子。就算看不清脸，也一定是江晨。”
“化成灰我都认识他。”
“他还真和江晨是一伙的。”
观众席里不断传来确认的声音。
墙上的数字跳得更快了，每隔十秒往上加五到十点。
“在7号场地内，就有昨晚上被林乐和江晨合伙欺骗的受害者。”
画面怼到赌场那几个人脸上。他们缩在白色区域边缘，不敢抬头。但镜头推过来的时候，他们眼中的恨意被捕捉到了——不是自己燃起来的，是被周围的声浪点燃的。
“不用害怕，告诉大家，是谁害了你们。”
那声音像有某种重量，压在他们肩上，把他们往上提。
他们抬起了头，指向了林乐。
“对，就是他骗了我。”
“他和那个小胡子男是一伙的。他们一起骗了我。”
“刚才报名的时候，他们还勾肩搭背的。”
数字又加快了。突破了250。
白墙上的画面切换成林乐。直播。镜头正对着他的脸。
林乐看着镜头。他感觉里面有坑，但他只能开口。
“我昨晚上才来的江城。我根本不可能是江晨的同伙。白爷作弊，被我拆穿，是春熙路旁边那个赌场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。我来到圆环广场，是江晨和白无净做的交易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画面里的他也同时在说话。但嘴型变了，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同。
“对。我就是江晨的同伴。怎么了？”
画面里的林乐在冷笑。那笑容嚣张、刺眼，和他平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判若两人。
“被我欺骗，那是你们愚蠢。愚蠢的人，活该。”
画面里的林乐耸了耸肩，语气轻飘，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。
林乐站在原地，看着屏幕上的自己。那确实是他——他的脸，他的声音，他说话时轻敲裤缝线的习惯。每一帧都是他，连他自己都找不出破绽。
他看着那张脸。他的脸。说着他没说过的话。他有点想笑——原来在别人眼里，他嚣张起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，确实挺狂妄的。
观众席炸了。
“骗子！”
“杀了他！”
“让他死！”
声浪从穹顶砸下来，不再是乱糟糟的小雨点，而变成夹杂冰雹的狂风暴雨。有人在跺脚，有人在拍座椅扶手，整个看台都在震。
7号场地里，那几个被骗到赌场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他们看着屏幕上的林乐，又看着站在红色区域里浑身是血的林乐。两张一样的脸，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他们的恨意没有消失，但多了一层别的东西——不确定。
大屏幕上重新出现白色面具男。
“大家应该都知道了。我的义父，白爷死了。”
声音很平，不带情绪。他不是在诉苦，是在陈述。
“我自小出生在江城，父母死得早，我是被白爷抚养长大的。白爷对我有养育之恩。”
停顿。很短，短到观众刚来得及听清楚，他就继续往下说了。
“可昨天，白爷死了。杀死白爷的人就是这个19号，林乐。”
观众席的声浪又拔高了一截。不再是整齐的喊声，是纯粹的噪音——无数人同时发出声音，但不是在说同一句话。愤怒溢出来了，不需要组织，自己会往外涌。
“他不仅杀了我的义父白爷，还大摇大摆地报名了圆环广场。他看准我不能伤害圆环广场参赛者的原则，肆意妄为地来到这里。”
“你们说，他能带着好意来吗？”
“不能！”
观众席的声音统一了。震耳欲聋。
“没错。林乐就是来踢馆的。这不仅是对我侮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