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第二世2
夜浓如水,一阵极轻的扑翅声划破静寂。
谢玄杀盘膝端坐,闻听声音,眼皮微掀,手指向上抬了抬。小巧黑影穿窗而入,翅羽一收,悄然落在谢玄杀手上。那是只通体玄黑的玄翎鸟,羽翼泛着幽微光泽,眼瞳里赤红一点。谢玄杀垂眸,指节抚过玄翎颈侧冰凉的羽毛。下一刻,他取出枕下一枚寸许长的细小竹筒,扣入玄翎腿上紧缚的银环之中,旋即手指微扬,玄翎振翅,消失在无边夜色里。大大大
乌皎回到自己房间,摘下眼上覆的布带。
在躺椅中窝了一会,她爬起来,吹一声口哨。约莫半柱香,小黑慢条斯理地从外面爬进来,停在她手边。<1
乌皎悄声打听:“我走之后,谢玄杀都做什么了?”小黑叹道:“坐着,闭目养神。抓紧时间休息。无聊的令人绝望。”“就没了?”
他冷漠多疑,并不完全信任她,难道他会老老实实养伤,不做任何试探的动作?
小黑有点心虚:“后来来了一只鸟,他往鸟腿上放了个东西一-我声明,那东西是他早就准备好的,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,我也没机会看。本来想都探查清楚后再跟你说的……”
乌皎笑了笑。
狡兔三窟。
江湖上想杀他的人那么多,他备下几手防范,很正常:“你不用自责,肯定不是什么重要消息,不用管上面写了什么,这只是他试探安全与否的一种手段。”
“啥意思?”
乌皎说:“谢玄杀的防备之心比普通人高出百倍,这样的人,在一个他尚未确定绝对安全的地方,怎么可能传出什么重要消息。”“试探罢了,试探这里到底有什么猫腻。”若消息被拦截,根据上面引诱的线索做出什么动作,便会落进他的圈套;不闻不问,无事发生,反而令他真正放心。乌皎不去管谢玄杀,问小黑:“哎你说,我这一回开局表现的怎么样?”情情爱爱的事,一条虫子怎么会懂。但主子发问了,小黑也得回答:……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?”
“你居然还能说出点东西,展开说说。”
小黑:“根据我的复盘,上一世得到的魔气比设想中少。只有两种可能一一要么是感情不够刻骨铭心,要么是死的还不够惨。"
乌皎咬唇想了一会。
谢玄杀比上一世更加谨慎警惕不说,身份不同,他肩膀上背负的尊卑枷锁也消失不见,她的垂怜,不仅不显得可贵,反而令他怀疑。还是暂时收起任何撩拨的心思,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一名医者,以退为进。
乌皎抱着手叹气,闭上眼睛,脑袋一点一点:从头再来,东山再起。简简单单的几个字,只有她,钢铁一般的魔王,知道其中的含量有多重。要是能保留记忆多好,谢玄杀不用从头攻略,直接就爱上她4她甩甩脑袋。
醒醒吧,乌皎,做梦不利于头脑清醒。1
第二天一早,乌皎提着个药包去见谢玄杀。他已经醒了,倚坐在床头发呆,听到动静,漆沉清冷的眸看过来。乌皎缓步走上前,坐在他旁边:“你醒得好早,感觉如何?身上的伤还痛吗?”
一边说,她伸手探他额头温度。
谢玄杀偏头躲避。
乌皎装做不觉,仍慢慢向前伸手,谢玄杀不得不向后偏挪身子,手掌伸出,要去阻她手腕一一然而,碰到她之前,他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,转为迅速拾起枕边短笛,抵住她指尖。
“我高烧已退,你不必摸。”
乌皎手停在半空:"哦……”
她没说话,对着他笑,很是温柔包容。
谢玄杀怔忪一瞬,很快移开目光。
乌皎笑着说:“你不习惯的话,我不碰你,可你是我的病人,诊脉总该可以吧?”
想了想又道:“如果你觉得别扭,我用手帕垫着你的手。”谢玄杀也说不清自己方才矫情什么,但他还不至于继续矫情。“不用。"他摊开手,顿了片刻,冷硬道了句,“多谢。”乌皎搭上他手腕,过了会,唇角翘起:“新伤愈合的很快,过几日就没事了,但陈年旧疾很严重。之前你昏迷,我不好拿主意,想着等你醒了,问一问伤的想法,“她将药包放在床沿边上,仰头对着谢玄杀,“有两种治疗手段,我说给你听,你可以自己选一种。”
谢玄杀目光一扫,划过鼓鼓囊囊的药包,又慢慢上移,落在乌皎莹润如玉的脸上。
“你筋骨曾受过百药淬炼,气血自带驳杂药毒,已成药人体质。这种情况下,寻常药物于你效力大减,一旦受伤,很难彻底痊愈。”“另外,你经脉之中还有股阴寒的血毒,与真气交织相生,像是……长年累月失血,却没及时补回来,反而用药液替代。”谢玄杀眸光幽深冷暗,目不转睛盯着她。手搁在膝头慢慢无声敲击,随着乌皎说,动作愈发缓滞。
顶着这道酷烈目光的压力,乌皎继续不动声色:“你所修内功是刚猛之路,所以我判断,每逢月圆,太阴之气大盛时,你体内阴毒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