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星的,她喜欢重色,那种淡的她看不上眼,没劲。
乔月把抽屉关上,手腕子上的玻璃镯子“当”一下磕到桌子上了,她心疼地摸了摸,还好里面注了塑胶没断。余光一瞥瞧见地板上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,她用脚勾出来,发现是一根钢笔。
乔月撇撇嘴,那小孩的东西还没清干净,看来明天得做一个大扫除。
这房子一共就有两间屋子,是说可以作为卧室的房间,张宇和乔月住东屋,但西屋乔月也要,她觉得西屋窗户大,更亮堂,而且屋后有一棵丁香,乔月喜欢丁香。有句话叫门前不栽苦丁香,意思是说房子周边不要栽丁香,不吉利,但乔月就是喜欢。
乔月觉得要对世界上所有,所有的事情都打一个大大的问号。她坚信是很久以前有个不喜欢丁香的人创造了这句话。
总之乔月就是要这间屋子,因为她的东西很多,并且会越来越多,她跟张宇说以后要用这间屋子做仓库,张宇面露难色,问她过两年可不可以。
因为过两年张黎就高考上大学了。
乔月摇头,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个小偏房。
那个小偏房是后来搭建的,街道很多人都会后搭建一个,在自己院儿里,算不上违建,不然人口多的,根本住不下。不过大部分人都用来做仓库,装些平时不用的东西。张宇的这间房子里更是装满了别人家的东西,烂沙发,破衣服,反正什么都有,乔月全给扔了。然后还假惺惺地打扫了一番,毕竟是要住人的。
张宇拗不过乔月,前几天下班抽时间去建材市场买了桶涂料,刷了遍墙。
小偏房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住人的,毕竟总是在主屋的阴影下,光照差,不通风,冬冷夏热,又狭小,根本不适合住人。
张黎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,要是张宇不说,乔月还以为这房子就住张宇一个人呢。
太阳完全落下去了,天黑得发蓝。
还没入夏,太阳下了山风就有点凉,凉风从窗户吹进来,张宇桌子上的书哗哗作响,乔月有点烦地倒扣过去。
动了动自己的大脚趾。
她涂好一只脚了,但这指甲油干得很慢。
就单脚蹦着去把窗户关上了。
她只穿件睡裙,风一吹还有点儿凉呢。
乔月是很不怕冷的人,永远比别人先换季。倒不是她爱俏少穿衣服,而是她真的很怕热,受一点热整个人就燥得不行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关上窗她又蹦蹦跳跳回来,顺手扒拉了一下门帘,她特意换的串珠门帘,蓝绿色的,晃起来特别好看,其实就是塑料珠子串的。
然后坐到椅子上继续涂另一只脚。
屋外响起人声,乔月零星听见几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隔壁又跟张宇告状呢呗,也不想想,张宇可能管得住她吗。
那块地她要用来种瓜子的,隔壁要是还不死心,再有什么小动作,她真半夜跳院墙把她们家鸡鸭鹅啊全掐死。
“乔月,我回来了。”
张宇整个人就十分安静,同样的珠帘,乔月掀就叮叮当当,张宇掀就一点声响没有。
“奥。”
乔月鼻子出气。
然后张宇跟往常一样把外套脱了挂衣架上,这都要入夏了,他还穿好多衣服,外套脱了有毛衣,毛衣里面是衬衫,衬衫里面还有个背心……
然后才换上那身米黄色的居家服,不过也可能是白色的洗掉色了。
反正他这个人不论做什么都慢腾腾的,像是比别人慢半拍一样,乔月其实十分怀疑他这样能教得好学生吗。
然后很小声对乔月说。
“月,不要把脚放桌子上。”
乔月正大喇喇把脚放在桌子上,十分认真地往每个指甲盖上涂颜色,她喜欢重颜色,所以涂完一层还要再加一层。
她垂下头,一缕发丝也垂下来。
但大部分头发都被一根簪子别在脑后,簪子上有流苏垂下来,她一动,那流苏就晃得厉害。大灯没开,那盏小台灯又不够亮,流苏在昏黄的暖光里影影绰绰的,竟然真的像是什么绝世珍宝。
她的脚就搭在桌上,暗蓝色的指甲上有很多银粉,也在闪。
怎么那么多东西都在闪。
张宇平时经常俯趴在那里思考题目。
乔月打开的指甲油瓶就那么随意放在他经常翻阅的那本书上。
那种味道,那种指甲油的味道,包裹着张宇。
他忍不住想颤抖。
“月,不要把脚放桌子上。”
他又提。
“那我放在哪?”
乔月翻了个白眼。
涂个指甲都这么多事!
张宇不想以后自己只要坐在书桌前脑子就想到今天这一幕。
“放……放我腿上。”
张宇搬来一张板凳,坐在乔月旁边。
他觉得乔月穿得少,很冷,这样能给乔月焐焐脚。
张宇真是一点脾气没有,乔月好些时候想跟他吵架都吵不起来。
嘎吱——
托拉椅子发出很刺耳的声音,乔月转过来,和张宇面对着面,有些赌气地把脚重重搭在张宇腿上。
“唔——”
乔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