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奇不愧是读书人,读书人别的不多,就是心眼多。
读书的时候全长心眼子了。
在医院办完出院手续的他,来到北摩厂没有直接进去。
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,让别人帮忙把自己的一个同学喊了出来。
对方看着刘光奇上下打量了一番,调侃的开口道:“你这好久不见,白净了啊。”
“什么跟什么啊,我问你厂里咋样?”刘光奇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,
对方还是没回复,追问道:“你跟王雅洁咋好端端的分手了?我看她最近和学兵处上了。”
“还有你这咋住院了啊。”
刘光齐没功夫管这个,也不想再绕圈子了,更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。
避而不答,直奔主题的开口:“科长咋安排我的?厂里有没有说我。”
“说你什么?你的活柳工干呢。”
这话一出,刘光齐心里放松了大半,继续追问道:“那有没有说我回来咋安排。”
“没说。”紧接着来人反应过来,直接开口说道:“你这到厂门口了,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成,我们进去。”刘光齐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。
两个人一起往厂里走,对方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追问:“你到底为啥住院啊。”
刘光齐依旧没回答,转而说道:“我记得你家就你一个住,我在你家住几天?”
“那不行,我表弟来了。”对方听这话直接开口拒绝。
刘光齐一听到这里,直接就不想和对方说下去了,这解决不了住宿还有啥说的?
也不想让对方追问他的事。
快走几步和那人拉开距离:“你先回科里去吧,我去趟劳资科销假。”
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,那年轻人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,吐槽的骂道:“什么玩意儿,道德败坏到极致的玩意儿。”
聊完之后准备回去,身后一个人过来拍了拍肩膀,打招呼道:“你干嘛呢?在这愤愤不平的。”
“刘光奇那玩意儿来了,问他咋住院啥话没有,在哪儿装我们不知道。”
打招呼的人也顺势吐槽道:“那小子就那样,就咱们一个班的同学谁象他啊,当大哥的把俩弟弟当窝脖使,开学放假的,俩弟弟给他扛东西,不知道还以为是家里下人。”
“可不嘛,跟王雅洁处个对象,搞得他爹跟副处长似的,天天吆五喝六的指挥这个训哪个,眼睛长脑门上,这下吹了还神气什么?”
刘光齐起初找的那个人吐槽完,对着打招呼的那位说道:“晚上去我那儿,咱们一起喝点儿。”
“成,这天热了早早的也睡不着。”
俩人聊的天是他刘光齐不知道的内容,这两位,在刘光齐住院的这段时间,已经成功分到房子了。
但是跟他刘光齐说的是,来了亲戚不方便!
不是家里有人去了不方便,是有他刘光奇去了不方便。
刘光齐转了一圈打探了一下情况回到科里,科长只是瞥了一眼他,便确认道:“病好了回来上班?”
“恩,我这工作当下不少……”
不等刘光奇说完,科长便打断的开口说道:“你之前的工作小柳干的挺好,现在维修组那边缺人,你先去那边。”
“我去维修组?”
“怎么了?对组织分配工作不满意?”
刘光齐满意吗?答案自然是不满意,在办公室喝着茶画画图的绘图员。
可比去修机器轻松太多了,虽然是技术处的维修组,干的是精细活,比车间里的技术水平要求高的多。
这年头厂里的机器设备,甚至能找到洋务运动时期进口的,个顶个的傻大笨粗。
就是新的苏式设备,也是一码事。
再加之没有严格的定期保养,本着能用就一直用的原则,坏了的设备上边的油泥那用铁锹都可以铲……
在自诩为文化人、干净人、体面人的刘光齐去干这个,能满意才怪。
但是刘光齐心虚,再加之科长这先扣帽子的玩法,他扛不住,直接开口道:“没有,没有,我愿意去维修组。”
“可是这绘图技能我感觉我挺强的……”
科长一本正经的开口道:“让你去维修组是更好的锻炼,是组织对你的信任,照着草图画规范图能锻炼什么?”
“一个识字的同志培训一个月就能对照着要求绘图,你是科班出身,是国家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培养的中专生,应该到更关键更能展示才华的地方。”
“设备维修关系全厂生产内核,在维修中探索机床设计思路,这是你的任务。”
就这一串话,放其他人来看,应该是重用了,毕竟维修的确是实打实的技术。
但是刘光奇不想靠技术。
他认为,不读书就能在车间里干活,读书了再干活,这书不是白读了嘛。
心里笃定是王雅洁父亲整他,但是形势比人强,只能点头答应。
答应完,刘光奇试探着问道:“那我的哪个分房?”
“等明年吧,今年已经分了,之前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