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，鱼鱻??系着围裙，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。
红烧肉，清炒时蔬，番茄鸡蛋汤，还有万柳暄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三菜一汤，热气腾腾，摆满了小小的餐桌。
叶凡坐在沙发上，目光不时扫向门口。
鱼鱻??解下围裙，走到餐桌边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。
六点四十。
她又看了一眼叶凡——他正抬起手腕，看表。
七点差二十。
太久了。
万柳暄还没有回来的迹象。
鱼鱻??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走到叶凡身边，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：
“万姐还没下班呢？”
叶凡放下手腕，沉吟了一下：
“也没有个电话。”
鱼鱻??看着他，那双冰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想了想，说：
“老公，你给万姐去个电话吧。问问什么情况。如果是加班的话，你去给万姐送点饭菜。咱们有条件做饭菜，就别让她点外卖了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，掏出手机，找到万柳暄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嘟嘟嘟——
一声，两声，三声
直到自动断线。
叶凡看向鱼鱻??，面色沉了下来：
“没人接。”
鱼鱻??的脸色也变了。
那层惯常的冰冷之下，浮现出一丝凌厉的寒芒。
“可能出事了。”她说。
叶凡也是这样想的。
两个人同时预感到了不对劲，那么十有八九，是真的出事了。
他没有犹豫，立刻拨通了陈海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，那头传来陈海沉稳的声音：
“主任。”
“查一下，”叶凡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有些异常，“庞立辉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两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鱼鱻??走到叶凡身边，在他身侧坐下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，很凉。
不到两分钟，手机震动起来。
叶凡接起，按下免提。
“主任，”陈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，“查到了。庞立辉今天下午对万柳暄同志展开了调查。现在万柳暄被禁闭了，人就在单位，出不来。”
叶凡没有说话。
他转头，看向身边的鱼鱻??。
屋子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他相信，鱼鱻??一定听到了陈海的每一句话。
鱼鱻??的面色，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这个庞立辉，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没想到万姐第一天复职，他那边就按捺不住了。”
叶凡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这事该怎么办。
但他和鱼鱻??已经达成了共识——叶凡主外，她主内。
家里这一亩三分地的事，尤其是关于万柳暄的，他不能自作主张。他要看的，是鱼鱻??的信号。
鱼鱻??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那双冰眸子里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。
“老公，”她说，一字一句，“看来你有必要去给万姐送点夜宵了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，从衣架上抓起外套，披在身上。
电话那头的陈海立刻道：
“主任，我这就开车去接您。”
叶凡想了想，淡淡地说：
“陈哥，你先休息吧。这事，我自己去比较好。”
陈海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应道：
“行。”
电话挂断。
叶凡换上皮鞋，准备出门。
鱼鱻??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帮他整理衬衫的领子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很温柔，已经有了妻子送丈夫出门的样子了。
整理好了，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老公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万姐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现在万姐还怀着你的孩子，她不能出意外。”
她顿了顿，眸底泛起凌厉的寒芒：
“有人胆敢动她——杀干净。”
叶凡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，看着那双燃烧着寒火的眸子，看着那微微抿起的、带着杀意的唇角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鱼鱻??的脸上，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发自内心。
她踮起脚尖，轻轻吻住他的唇。
那是一个很轻的吻，带着她特有的温度和气息。
一触即离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她说。
叶凡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，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鱼鱻??站在原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