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也能保家卫国。”
李向阳不笑了,看着她:“飞飞,你是个好样的。但你还小,先好好上学。等长大了,想干啥都行。”
“嗯。”程飞点头,“向阳哥,你到了部队,要是有人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,我去揍他。”
李向阳噗嗤笑了:“你能揍谁?”
“我劲儿大。”程飞说,“我能掰断虾钳子。”
“那是虾,又不是人。”李向阳摸摸她的头,“放心吧,没人欺负我。再说了,部队里都是战友,都是兄弟。”
第二天,落花胡同的邻居们都知道了李向阳验上兵的事。
张盛慧提着一篮子鸡蛋过来:“风花,给向阳煮着吃,补补身子。”
“哎呀,你家鸡下蛋不容易,留着自己吃。”李风花推辞。
“拿着,鸡蛋就是吃的,而且,”张盛慧硬塞给她,“向阳当兵是大事,咱胡同的光荣。等小铃铛长大了,我也送她去当兵。”
程秋霞拿来一块新布:“风花,我给向阳做了两双袜子,你瞅瞅合适不。”
李风花接过来,袜子针脚细密,用的是好棉线。“秋霞,你这手真巧。”
“巧啥,就会这点。”程秋霞说,“向阳这一走,你心里空落落的吧?”
“可不是。”李风花叹气,“你说这孩子,咋说长大就长大了?昨天还跟在我屁股后头要糖吃呢,今天就要当兵去了。”
“孩子都这样。”程秋霞说,“飞飞刚来那会儿,瘦得跟小猫似的,现在也长高了。”
正说着,王建军来了,拎着两瓶罐头,一包点心。
“风花嫂子,向阳呢?”
“在屋里收拾东西呢。”李风花迎出来,“王局长,您咋还买东西?”
“给孩子路上吃。”王建军把东西放桌上,“我听食堂的刘主管说,你家向阳验上兵了,哪个部队?”
“通知书上写的是沈阳军区,具体哪个部队不知道,说到时候分配。”
“沈阳军区好。”王建军点头,“我在沈阳军区待过,伙食不错,训练也扎实。”
李向阳从里屋出来:“王叔叔。”
“向阳,来,坐。”王建军招手,“当兵了就是大人了。到了部队好好干。你爸是工人,你是军人,都是为国家做贡献。”
“我知道,王叔叔。”
“部队里纪律严,跟家里不一样。”王建军说,“早起早睡,令行禁止。训练苦,但苦中有乐。等你适应了就知道部队的好。”
“我不怕苦。”
“好!”王建军拍拍他肩膀,“这才像咱永安县的孩子,有志气!”
体检那天,李向阳起了个大早。李风花给他煮了五个鸡蛋,摊了两张饼,熬了小米粥。
“多吃点,体检抽血,别晕了。”
“妈,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李向阳嘴上这么说,“体检不让吃早餐。”
“不吃早餐咋能行,抽那么多血呢。那揣兜里带着,抽完血吃。”
“不行,我打听体检还得脱衣服,我一脱裤子鸡蛋滚出来多磕碜啊。”
“啧,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你不吃我吃,个熊玩意。”
县武装部在医院设了体检点,院子里排了一长溜小伙子,都是验上兵的。李向阳个子这几年因为吃的比小时候好,蹿高许多,被安排站前排。他左右看看,都不认识,但大家脸上都挂着兴奋,互相打听是哪个公社的,验的啥兵种。
“安静!排好队!”一个穿军装的工作人员喊,“念到名字的进去,第一项,量身高体重。”
李向阳第一个被叫到。他走进房间,里头摆着秤,墙上贴着身高尺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指挥:“脱鞋,站秤上。”
李向阳脱了鞋站上去。医生看了看:“一米七六,六十二公斤。下一个。”
量完身高体重,是视力检查。墙上贴着一张“e”字表,李向阳拿着遮眼板,左眼右眼轮流看。医生指哪他认哪,方向都对。
“视力不错,12。”医生在本子上记。
然后是听力,医生拿着音叉在他耳边敲,问哪边响。然后是心肺,听诊器在胸口后背听半天。
“深呼吸,憋住,呼气。”
李向阳照做。
“好了,去抽血。”
抽血室门口又排了一队。李向阳排着,前面一个小伙子紧张得脸发白,问他:“哥,你说抽血疼不?”
“应该不疼,跟蚊子叮似的。”李向阳说。轮到他的时候,护士绑上橡皮管,拍拍他胳膊,血管鼓起来。针扎进去,暗红的血流进针管。确实不疼,就有点胀。
抽完血,棉签压着针眼,去下一项。外科检查,得脱衣服。房间里七八个小伙子,都光着膀子,只穿裤衩。医生一个个检查:有没有疤,有没有文身,脊柱直不直,关节活动怎么样。
“抬胳膊,转身,蹲下,跳两下。”
李向阳都照做。医生在他背上按了按:“这儿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这儿呢?”
“也不疼。”
“好,穿衣服吧。”
最后是主检室,一个老军医坐那儿,面前摆着一摞体检表。他拿起李向阳的表,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