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做好了,咱们两家一块吃。”
“那也行。”程秋霞说,“晚上我炖点酸菜,血肠切了放里一起炖,香。”
“成,我蒸馒头。”李风花说,“对了,程姐那儿,要不要叫一声?”
“叫吧,她家就老两口,今天就程姐在家。”程秋霞说,“多双筷子的事。”
正商量着,程飞屋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大家跑过去看,只见狸花猫蹲在窗台上,嘴里叼着那节血肠,不知道它啥时候从房檐上弄下来的。地上,那只肥老鼠已经咽气了。
“这猫!”程秋霞气得要去抢血肠。
狸花猫“噌”地跳下窗台,从人缝里钻出去,一溜烟跑了。血肠在它嘴里晃晃悠悠的。
程飞追出去,猫已经翻墙没影了。
“算了,妈,让它吃吧。”程飞笑,“这是拿耗子换的。”
“那能这么算啊,我又不吃耗子。”程秋霞无奈:“本来想着晚上炖酸菜血肠的,这下少一节。”
“不少,我那儿还有呢。”李风花说,“昨天我娘家捎来点血肠,正好添上。”
“不用,那还有不少呢。”
傍晚,三家人聚集在程秋霞家吃饭。酸菜炖血肠,蒸馒头,还有一碟咸菜疙瘩。程敏带了瓶山楂罐头,说是给孕妇开胃的,给程飞带了一兜橘子。
饭桌上,程敏的话匣子打开了,说起闺女在部队的事。
“我寻思上部队探亲,我闺女说她打报告要是上面批了,我们老两口去瞅瞅。”
“恩,你们一家也五年没见面了吧?”李风花说。
“可不呗,我寻思扯块呢子料,给我女儿女婿做件外套。”程敏说,“就是不知道他俩喜欢啥颜色,我就扯的藏青的,稳当点。”
“藏青的好,不过年不过节的也能穿,穿红的太扎眼。”程秋霞接话。
程飞埋头吃饭。血肠炖得入味,酸菜解腻,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。程秋霞看她那样,也没再提不许吃血肠的事,这么多人呢算了算了。
李向阳吃得快,吃完就要下桌,被李铁柱叫住:“干啥去?”
“写作业。”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李铁柱稀奇,“平时催你写作业跟催命似的,今儿个主动了?”
李向阳不吭声,溜了。
程敏笑:“孩子知道要强了,好事。”
程秋霞把剩下的血肠重新挂回房檐下,这回挂得更高了,怕猫再来偷。
狸花猫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,蹲在墙头舔爪子,一脸餍足。程飞走过去,戳戳它脑袋:“你真行,偷吃还挑好的。你那大耗子在墙角呢,我没动。”
猫“喵”了一声,蹭蹭她的手。
窗户缝里透进一丝月光,照在地上,白晃晃的。窗外的月亮,圆圆的,亮亮的,照着这个小院,照着这个县城,照着这冰天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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