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挺好,特别是对男学生,经常课后单独辅导,还自己掏钱给家庭困难的学生买书本。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邻居也说,周老师人不错,就是性格有点内向,不爱串门,不爱说话,也没见有什么朋友来往。
但走访到周岑班上的学生时,有几个男孩子表现得有点奇怪。
干警询问一个叫小柱的男孩:“周老师平时对你们怎么样?”
小柱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:“挺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他有没有单独留过你,或者别的同学?”
小柱身体抖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:“有……有时候……课后讲题……”
“在哪里讲题?教室还是他办公室?”
“有时候……在他家……”小柱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去他家?就你一个人吗?”
小柱不说话了,只是摇头。
另一个叫建军的男孩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时,脸色发白,结结巴巴地说:“周老师……给我买过糖……让我别告诉别人……”
“为什么别告诉别人?”
“他说……说是奖励我学习好……但别让其他同学知道,不然他们会不高兴……”
“他还对你做过什么吗?”
建军猛地摇头,眼泪掉下来了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
几个男孩欲言又止的反应,让干警们心里有了更坏的猜测。
而对其他学生和家长的走访,则遇到了阻力。有些家长听说警察问周老师的事,立刻关上门说“不知道”、“孩子睡了”。有些被问到的男孩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。
但没有人主动站出来说什么。也许是害怕,也许是别的。
尸体身份的确认也陷入了僵局。没有家属报案,没有失踪记录。这个男孩像是凭空出现的。照片发到周边县市协助辨认,暂时没有回音。
案子好像卡住了。
孙志刚只能拿着男孩的照片在县城和周边公社走访,问有没有人认识。
第三天,马爱国在周家进一步的搜查中,有了新发现。在红砖地面更深处,又挖出一个小陶罐,里面是一些小孩子的牙齿,还有几绺用红绳扎着的头发。
罐子底下压着一张发黄的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串生辰八字,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咒似的东西。
“这他娘的是啥?”马爱国看不懂。
一个年纪大的干警看了看,脸色一变:“这像是……那种邪门的封建迷信的东西。以前听说过,有人用小孩的牙齿头发做法,说是能……改运还是啥的。”
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。
审讯室里,周岑依然咬死不认。
“我不知道那孩子是谁。”
“我不知道谁埋在我家。”
“手风琴里的钱不是我的。”
“照片是学生纪念照。”
“牙齿头发?我不知道,可能是以前房主埋的。”
他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。
但王建军知道,证据会说话。那个男孩的身份,那些照片上的其他孩子,手风琴里的巨款,还有那些诡异的牙齿头发……这一切,都会慢慢拼凑出真相。
只是,时间不等人。每多一天,那个死去的男孩就离公正远一天。
还有那些照片上活着的孩子,他们经历过什么?要怎么问话才能不造成二次伤害?
王建军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。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中学老师背后,到底隐藏着怎样黑暗的秘密。
他想起程飞闻到味道时那张平静的小脸。如果不是她,这个秘密可能还会在槐树下埋藏更久。
“程飞……”王建军喃喃自语,“你又立了一功。”
但这次,他心里没有破案的喜悦,只有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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