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介绍什么人。哪家的公子,哪家的少爷。
纪沅目前倒是还没往这一处想,她想跟卫玹和离也只是因为太累了,得不到回应的喜欢怎么着都很累。
“我是铁了心要和离的了,只是如此大事,光我一个人知道不行,所以来跟你们通个气。”纪沅说。
她很少在对待卫玹的事上有这么斩钉截铁的时候,跟卫玹成婚这几年,钱若华也没少看见她难过。
尤其是上一回,那是硬生生挨了一箭,当时钱若华其实就不明白,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,不疼么?
可仔细想想,她这傻侄女还真从来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喊过疼。
“那便和离。”
“和离书我现在就请人写,写好就让人送去他卫家,此事宜早不宜迟。”见纪沅下定了决心,钱若华开始替她着手操办。
纪沅点点头,她也是第一次与人成婚,第一次与人和离,这和离书怎么想,她还真没想过。钱若华做事她一直很放心,因此也没有拒绝:“那劳烦二婶了,等差人写好,送来给我签字就好。”
说完这些,她也没有了什么力气。情绪上太大的波动让她不是很舒服,她有些想吐,于是说了两句后,便告别了长辈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,吐了一阵,明明以为自己已经不再难过了,但不知道为什么,吐的时候眼泪落得更加厉害。
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,一边吐。
钱若华是个脑子拎得很清的人,既然和离,少不得要谈到分家产之类的事情。夫妻嘛,钱财原本就是一起的。
既然感情上面咱们吃了亏,钱财上面可不能。所以在纪沅走后,她想了想,光签个字可不行。该从卫家拿走的东西一样不能少,于是,又到纪沅住的翠竹斋。准备去敲她的门。
还没走到门前,就瞧见丫鬟点翠一脸担忧地正扒在窗户前往里面看着,不敢出声。
钱若华:“这是怎的了?”
点翠摆摆手,做了个小声些的手势。
钱若华走近一听,便听出纪沅在一边干呕,一边流泪。
到底是年轻的孩子,没经历过这些。钱若华摆摆手,也觉得可怜,又不禁回过头跟也同样十分担忧侄女情况的纪定远抱怨:
“我说什么来着?我当时要把沅娘许给杨家,你们非不肯,嫁给杨文选,哪来这么多事儿?那时候杨家还没落魄,也没站错队,杨文选那孩子对沅娘又一往情深。怎么着都不会像今天一样。”
“沅娘跟陛下关系又好,要是嫁过去,保不齐能鼓捣杨家站队陛下,也不会有那一档子乌七八糟的事了。”
往事不可追,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了,纪定远道:“不说这个,又不是我嫁给杨家,怎么就是我不肯了。我肯不肯有什么用,我一张老脸,人杨家又不娶我。”
钱若华叹口气:“可她这么吐下去不是个事儿,你今儿得让丫鬟们多看着她点。尤其是和离书今晚我要送来的,沅娘这孩子,签完和离书后,指不定又吐成什么样。”
人在伤心到极致的时候就是会干呕,纪沅从小身体并不如其他兄弟姐妹康健,钱若华十分担心纪沅出事。
“命里有一劫,能怎么办?过了就好喽。”
纪定远倒是十分淡定。
钱若华踢他一脚,突然就想到纪武为了孙花翠能去顺天府那里闹的事:“你瞧瞧你弟弟,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为了孙氏连老脸都不要了,就往地上一躺。也不知道将来我若出事,你能不能做到那一步。”
纪武平时是不着调,可关键时候还是顶事的。钱若华看不上纪武,但平心而论,孙家的事情,纪武做的要比纪定远好太多了。
纪定远糊弄道:“好好的,我躺下做什么?我们这一房,远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。”
钱若华笑笑,不再言语。
到了晚上,纪沅便发起高烧来。钱若华把和离书送给她,她签了字便让钱若华把和离书送走给卫玹了。
想了想,他应当已经收到书信了。没有任何反应,说明也接受了和离一事。
纪沅了却心头事,终于不再吐了,可当夜却高烧不止。纪府上下大晚上都起来忙忙碌碌,一直到第二日早上。纪沅浑身上下才没那么烫了。
昨夜纪沅不在,卫玹一个人在书房又处理了一夜公务。
张春有时候觉得这两人不应该在一起,有时候出于私心,又觉得这两人在一起,其实也挺好的,至少纪沅在的时候,他家主子还能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。
想到纪沅,他这才突然想起,傍晚时分,纪家差人送了一封书信来。
当时他正在处理一桩小厮偷窃的事,便让人即刻把书信先放在了一边,想着处理完便即刻把书信送给卫玹。
可偏偏当时人多手杂,搬春凳的搬春凳,拿板子的拿板子。
等回过神来也不知拿书信去了哪里。
纪沅一般不给卫玹写信,有事都是直说。突然写信也不知是为了什么。
张春惦记着这回事,很忐忑。也不知该不该此时说出来,但事缓则圆,此刻不说,保不齐到了下午,那信又出现了。
出了这样的纰漏,这让他一夜都没有睡好,不禁有些忐忑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