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沙——”
摩擦声越来越大,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数以万计的食人蚁汇聚成黑色的浪潮,翻滚着、堆栈着。
最前方的几百只侦察蚁已经爬上了赵大金那条被子弹打断、正渗着血水的左腿。
“啊!什么东西!滚开!”
赵大金发疯般地挥舞着仅剩的左手,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小腿。
几只食人蚁被拍碎,爆出刺鼻的酸液,但更多的蚂蚁顺着他的手背爬了上来。
锋利如刀的口器毫不费力地切开了赵大金油腻的皮肤。
剧烈的刺痛感像烧红的针扎进骨髓。
不到三秒钟,他的裤腿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,皮肉被一点点啃噬的声音清淅可闻。
“救我!陆锋!求求你救我!”
赵大金彻底崩溃了。
他在泥水里疯狂打滚,试图用烂泥压死身上的蚂蚁,但这根本无济于事。
蚁群象附骨之疽,顺着伤口直接钻进了他的皮下组织,贪婪地吸食着温热的鲜血。
他绝望地向站在两米外的陆锋伸出左手,眼中满是濒死的哀求。
陆锋站立如松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肉球。右手从风衣内侧摸出一个防水防风的金属打火机。
“叮。”
清脆的开盖声,幽蓝色的防风火苗窜起。
陆锋从赵大金之前掉落的雪茄盒里摸出一根高希霸。
咬掉雪茄帽,凑近火苗,深吸一口气。
烟头亮起暗红色的火光,浓郁的烟草味混合着呛人的硫磺气息喷吐而出。
烟雾缭绕间,陆锋那张棱角分明的冷硬脸庞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冷劲。
几只试探性爬向岩石的食人蚁,被滚烫的烟灰和烟雾逼退,重新导入攻击赵大金的蚁潮。
“啊——!我的手!它们进骨头里了!”
赵大金撕心裂肺地惨嚎着。
他那只被打断的右手手腕,已经被啃掉了一大片皮肉,露出了森白的骨茬,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蚂蚁。
陆锋夹着雪茄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语气不带半点起伏。
“三个问题。”
“黑水帮的具体坐标位置。”
“那上亿资金的跨国洗钱密码。”
“以及,你在国内帮你搭线的保护伞接头人是谁。”
陆锋吐出一口青烟,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,没激起半点涟漪。
“说出来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极度的痛楚已经摧毁了赵大金的神经。
感觉到蚂蚁正在顺着大腿根部向上攀爬,那种被活活吃掉的恐惧,远比一枪爆头要恐怖一万倍。
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赵大金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,指甲抠出血痕,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嚎叫。
“黑水帮的老大代号叫‘屠夫’!他们的老巢在亚马逊支流的‘魔鬼谷’!那地方三面环水,只有一个吊桥能进!”
陆锋左手点开战术终端的录音键。眼神示意他继续。
“密码!洗钱账户的密码是我的虹膜扫描加之十二位动态口令!口令本在我的劳力士手表夹层里!就在这!”
赵大金用左手死命拽下那块价值百万的劳力士金表,用力扔到陆锋脚下。
“国内的接头人是谁?”陆锋一脚踩住手表,继续追问。
“是……是一个跨国走私网络的高层!”
赵大金咳出一大口血,蚂蚁已经爬上了他的下巴,正在撕咬他的嘴唇。
“我没见过他本人的脸!他每次联系我都用暗网加密频道!但我知道那个组织的名字……”
“他们代号叫……九头蛇!”
“九头蛇。”
听到这三个字。
陆锋夹着雪茄的右手,微不可见地滞了滞。
手指肌肉的瞬间收缩,直接将那根粗壮的高希霸雪茄硬生生捏断。
压抑了五年的暴戾之气,瞬间在他眼中炸裂开来。
五年前,中东边境。
那场被称为“幽灵绝唱”的绞肉机战役。
那个出卖了整个特战小队最高机密路线,导致他七名过命战友惨死在雇佣兵埋伏下的内鬼。
那个只在无线电里留下过一阵阴冷笑声的神秘组织。
代号,就是九头蛇。
陆锋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暴戾强行压制下去。
眼中的杀机隐去,再度变得冷血而深沉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三百多万农民工工钱的事了,这是一笔算不完的血债。
“你的价值,榨干了。”
陆锋将战术终端塞回口袋,右手拔出那把大容量的格洛克17。
枪口下压,稳稳地锁定了赵大金在泥水里乱滚的脑袋。
“给我个痛快……快!”赵大金的眼球已经被蚂蚁咬破,流出浑浊的液体。
他绝望地迎着黑洞洞的枪口,等待着解脱。
“砰。”
枪声短促,火光一闪即灭。
一颗九毫米口径的子弹精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