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咔——”
电机高速旋转的低沉爆音,在直升机舱门处撕裂空气。
那是134加特林重机枪枪管预热的死亡前奏。
休斯d530轻型武装直升机悬停在阳台外五十米处的夜空中。
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,将卧室里残破的窗帘直接撕碎扯飞。
两道强力探照灯光柱死死钉在地板上。战术护目镜在强光下折射出森冷寒芒。
陆锋几乎在瞬间做出反应。
陆锋左腿猛然发力,军靴蹬碎了大理石地砖,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。
他左手一把薅住赵大金那件沾满屎尿的真丝睡衣后领,整个人带着这个将近两百斤的胖子,向右侧的承重墙死角狠狠扑倒。
“哧哧哧哧——!”
重机枪开火了。
每分钟高达六千发的恐怖射速,让枪口喷吐的不再是火舌,而是一条长达一米的耀眼火柱。。
主卧残存的防弹玻璃瞬间化为漫天齑粉。
那张价值十几万美金的意大利手工真皮大床,在零点一秒内被拦腰撕成碎木块与漫天飞舞的棉絮。
混凝土墙面如同被无形的巨兽疯狂啃噬,石屑与钢筋碎块呈放射状向室内狂喷。
“啊!我的腿!”赵大金杀猪般的惨叫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淹没。
流弹擦着他的小腿肚子飞过,直接削掉了一大块肥肉。
陆锋死死将身体蜷缩在承重墙后方。
碎石砸在凯夫拉防弹背心上,发出沉闷的重击声。
他眼神沉静如铁,只是冷冷地盯着头顶不断剥落的墙皮。
直升机外的扩音喇叭里,突然传出带着浓重南美口音的西班牙语,声音在雨林上空回荡,嚣张到了极点。
“赵老板!我们老大托我给你带句话!”
“你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。感谢你那上亿资金对黑水帮的慷慨赞助!”
“今晚,这栋别墅里连一条狗都别想活下来!”
枪声顿了半秒。
躲在承重墙后的赵大金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脸上因为见到直升机而生出的那点狂喜,僵在脸上,随后迅速坍塌成死灰般的绝望。
他花钱买命,毒枭却来杀人越货。
他彻底成了一块被榨干油水的破抹布。
“不……不!他们收了我的钱!他们怎么敢!”
赵大金崩溃地抱着脑袋,眼泪混合着血水糊满了双手。
陆锋没理会他的哀嚎。
毒枭的逻辑从来只有通吃,赵大金这种暴发户在他们眼里就是两脚羊。
直升机开始调整射击角度,探照灯的光晕正在向承重墙后方逼近。
不能留在二楼,这栋木石结构的别墅撑不住第二轮火力洗地。
陆锋空出的右手探向战术背心,拔出了一枚18发烟手榴弹。
拇指挑飞保险销,在墙角用力一磕。
“嗤——”
浓烈的高浓度白色烟幕瞬间喷涌而出,不到三秒就填满了大半个卧室。
探照灯的光柱打在烟幕上,发生强烈的漫反射,直升机上的机枪手视野瞬间白盲。
趁着机枪扫射暂停的间隙,陆锋一把提起死狗般的赵大金。
右腿抬起,蓄满狂暴动能的军靴狠狠踹向身后的实木衣柜背板。
“砰!”
木板碎裂,衣柜后方,赫然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检修信道。
这是他在此前三天两夜的极限侦察中,早就摸透的建筑结构图盲区——连接主楼各层通风与管线的内核承重井。
陆锋像扔垃圾一样,将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的赵大金先踹进了黑漆漆的信道,随后自己一跃而入。
两人顺着渠道笔直滑落,粗糙的混凝土管壁刮蹭着防弹衣,擦出细碎的火星。
赵大金在下方一路翻滚惨叫,断裂的骨茬在撞击中让他痛得几近昏厥。
七秒后。
两人重重砸在了一楼地落车库的排污格栅上。
车库内漆黑一片,弥漫着机油与阴冷的霉味。
停在中央的那辆防弹版乔治巴顿越野车,成了最好的掩体。
头顶上方,直升机的攻击升级了。
两枚微型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,轰然砸中别墅二楼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地落车库天花板瑟瑟发抖。灰尘簌簌落下。
陆锋扯着赵大金的衣领,将他拖到越野车底盘旁。
他抬起头,视线扫过墙角,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他在布雷时,顺手扯下并打了个死结的那根用来浇水的粗壮橡胶软管。
软管的另一头,连接着地下室的排风口。
陆锋松开赵大金,反手拔出战术匕首,削掉软管的死结。
他走到防弹越野车车尾,将软管死死套进排气管里,用战术胶带缠了两圈封死接口。
随后,他拉开车门,钻进驾驶室,拧动无钥匙激活旋钮。
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陆锋找出一块砖头,死死压在油门踏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