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锋的胸膛紧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,他的呼吸沉静如石。
就在他头顶上方不到三米的位置,是一片用粗糙迷彩网精心伪装过的阴影。
那里面,隐藏着他渗透路在线首个必须拔除的钉子,一个刁钻的狙击暗哨。
探头转过了他头顶的位置,红色的扫描光点缓缓移开。
陆锋利用监控盲区的间隙,避开所有警戒,切入了这片戒备森严的死地。
暗哨里的观察手,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雇佣兵,浑然不觉死神已近在咫尺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领口,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片薄荷味的口香糖,撕开包装扔进嘴里,用力地咀嚼着。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
口香糖在槽牙间反复研磨,他半眯着眼睛,有一搭没一搭地通过夜视瞄准镜观察着远方那片漆黑的雨林。
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又一个枯燥乏味的站岗之夜。
陆锋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来品味薄荷的清凉。
他缓缓地,从战术背心胸前的卡扣上,拔出了那把通体漆黑、刀刃冷冽的丛林战术匕首。
没有用手去握,而是直接用牙齿死死咬住了冰冷的刀柄。
他的双手手掌,如同涂抹了强力胶水,无声贴住了身后那面粗糙的墙壁。
指尖,手掌,手臂。
全身肌肉在极致的协调下瞬间紧绷发力。
没有助跑,没有蹬踏,他就这样违反了物理常识般,四肢发力咬住墙面,像壁虎般贴着垂直墙体无声攀行。
粗糙的墙面在他特制的战术手套下,没有发出半点摩擦声。
一米。
两米。
当他爬到与那个狙击暗哨平齐的高度时,他整个人已经如同雕像般,单靠四肢的力量横向悬停在了半空。
暗哨里的观察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他疑惑地皱了皱眉,停止了咀嚼,侧耳倾听。
风声,雨声,虫鸣。
一切正常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唾了一口,继续用瞄准镜扫视着那片一成不变的黑暗。
就在他转头的那个瞬间。
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、如同铁钳般有力的大手,突兀地从侧后方黑暗中探出。
五根手指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,恐怖的力量封死了他喉间所有的惊叫。
观察手瞳孔剧烈收缩,本能地想要挣扎,想要去摸腰间的配枪。
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一道比夜色更冷的寒光,在他的颈侧掠过。
陆锋反手握着匕首,刀尖以一个解剖学上最完美的角度,从侧后方精准地刺入了他颈部最柔软的部位。
“噗嗤。”
刀尖轻松地切开了皮肤和肌肉,准确无误地刺穿了那根负责给大脑供血的颈总动脉。
陆锋没有立刻拔出匕首。
他的手腕猛地一转。
刀锋在观察手的血肉里,完成了一个残忍而高效的九十度搅动。
动脉血管被彻底撕裂,温热的鲜血瞬间失去了束缚,如同决堤的洪流,混着细小的血沫,从伤口处疯狂喷涌而出。
观察手剧烈地挣扎了一下,四肢在狭小的空间里猛地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眼里的光亮如残烛般瞬间熄灭。
很快,他便彻底失去了力量,身体软得象一滩烂泥。
整个过程,没有发出一声足以引起警觉的闷哼。
陆锋左手的力量没有丝毫放松,他死死捂住尸体的口鼻,直到对方的身体彻底冰冷,彻底归于死寂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具还带着馀温的尸体,从座椅上拖拽下来,避开所有摩擦声,将其摆放在暗哨的角落里。
他调整了一下尸体的姿势,让他面朝墙壁,趴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从远处哨塔上的视角看过来,这只是一个偷懒的哨兵,在岗位上趴着打盹。
在敌人严密的防在线,一个打盹的哨兵,远比一个空无一人的哨位,更不容易引起怀疑。
首处暗哨,拔除。
陆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他伸手摘下了对方头上的战术通信耳机,熟练地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。
“滋……滋……”
微弱的电流声在耳边响起,整个雇佣兵小队的通信频道,已经完全向他敞开。
他刚刚戴稳耳机。
一阵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嘶哑男声,就从频道里响了起来。
“二号位,二号位,收到请回答。”
这是雇佣兵小队长在进行例行的查岗。
“报告你的情况,一切正常吗?”
陆锋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尸体还在轻微抽动的手指上,眼神冷硬如铁。
他清了清喉咙,压低了嗓音。
然后,用一种与刚才那名络腮胡观察手一模一样、连那点烦躁的鼻音都模仿得难辨真假,含糊不清地对着耳麦的送话器回答。
“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是在驱赶什么东西,不耐烦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该死的,这鬼地方的蚊子太多了,跟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