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锋背着那个破旧的吉他盒,走出了废弃屠宰场的大门。
毒辣的南美阳光落在他身上,驱不散那股由内而外的寒气。
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挂在他的左肩,里面装满了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战争的战术装备。
他拉低了兜帽,将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藏在阴影里,步伐平稳地导入小镇坑洼不平的街道。
正如那个独眼俄国佬所说,在这片法外之地,一个人背着大笔现金和顶级军火,就象是往鲨鱼池里扔了一块滴血的生肉。
陆锋刚走出两条街,耳朵里的肌肉就敏锐地跳动了一下。
四个杂乱却刻意压低声音的脚步声,从身后三十米外的废弃修车厂拐角处跟了上来。
这些脚步声急促、虚浮,带着浓浓的劣质烟草味和贪婪的喘息。
一看就是街头乱窜的混混,脚步虚浮,全无章法。
陆锋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他没有加快脚步,也没有回头张望。
他故意将左肩的帆布包往下坠了坠,让里面金属碰撞的沉闷声响泄露出去。
他在引这几条鱼上钩。
在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,陆锋身形一折,偏离了主街,拐进了一条两侧堆满建筑垃圾的死胡同。
这里没有监控,没有行人,两边的砖墙高达三米,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。
阳光被高墙切割,胡同里充斥着尿臊和死老鼠的恶臭。
陆锋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将背上的吉他盒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边。
“砰!”
四个满身纹身、穿着破烂背心的当地黑帮分子,急不可耐地堵住了胡同的唯一出口。
他们手里分别拿着生锈的开山刀和两把自制的土铳。
为首的一个黑人壮汉,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,用刀尖指着陆锋。
“黄皮猴子,跑啊!”
“怎么不跑了?”
“把你身上那个包,还有那个吉他盒,全都给我扔过来!”
“老子今天心情好,留你一条全尸!”
这几个人显然没意识到,他们盯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。
陆锋没有动用刚刚买来的那把格洛克17。
对付这种级别的垃圾,浪费一颗子弹都是对军火的亵读。
他抬起头,兜帽下的双眼如同看死物一般扫过这四个人。
“三秒。”
陆锋嘴唇微动,吐出一个生硬的当地词汇。
“什么?”
黑人壮汉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。
“他在说什么胡话?”
“给我砍死他!”
就在对方话音未落的瞬间。
陆锋动了。
他右腿肌肉轰然爆发,鞋底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踩出一声尖锐的摩擦音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四人狂奔而上!
在途经一个半人高的生锈铁皮垃圾桶时。
陆锋腰部拧转,右腿如同一条钢鞭,带着恐怖的爆发力,狠狠踹在垃圾桶的中部!
“哐当——!”
巨响震耳欲聋。
重达上百斤、装满建筑废料的垃圾桶,竟被他这一脚踹得腾空飞起。
象一发呼啸的炮弹,直挺挺地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帮分子。
“啊!”
两人根本来不及躲闪,被沉重的垃圾桶当胸砸中。
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,两人狂喷鲜血,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。
借着垃圾桶造成的视线遮挡和阵型混乱。
陆锋身形一晃,眨眼间已切入对方侧翼。
他贴近了那名拿着土铳的混混。
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握枪的手腕,拇指死死按住对方的脉门。
用力一翻、一折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,那人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成了诡异的九十度反角。
土铳掉落在地。
陆锋没有停顿。
他顺势一记凌厉的低扫腿,尤如伐木工的巨斧,狠狠砍在对方的膝盖外侧。
刺耳的骨裂声再次响起。
第三个混混的膝盖骨彻底粉碎,整个人如同软泥般跪倒在地,发出杀猪般的哀嚎。
只剩下最后那个戴着金链子的黑人壮汉。
他已经被这这短促而狠辣的爆发吓破了胆,举起开山刀,双手发抖地朝着陆锋的脑袋乱砍。
陆锋不闪不避。
他身形猛地一个下潜,完美的战术规避动作让他贴着刀锋滑入了壮汉的中线。
右拳紧握。
食指和中指的骨节突出。
一记势大力沉的寸劲直轰心窝!
“砰!”
拳锋狠狠砸在壮汉的腹部太阳神经丛上。
这股穿透力极强的暗劲,直接让壮汉的内脏瞬间痉孪。
他两眼翻白,手里的开山刀当啷落地,捂着肚子象一只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地上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只能痛苦地抽搐着吐着白沫。
整个过程,连三秒钟都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