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,弟子来迟了。”
法元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火氏兄弟身上,淡淡笑道:“三位师弟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火无量拱手道:“法元师兄客气,峨眉派欺人太甚,我等岂能坐视?
此番前来,便是要与师兄共进退。”
火鲁齐也道:“听说晓月师兄也要来?那可太好了!有他在,便是峨眉派掌门亲至,也不足为惧。”
法元闻言,不置可否,只是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叶。
智通眼珠一转,拍了拍手。
早有沙弥抬上几坛好酒,又有一队舞姬鱼贯而入,薄纱轻扬,腰肢款摆,丝竹之声又起。
院中气氛顿时又活络起来。
酒酣耳热之际,有人开始吹嘘往日战绩,有人拍胸脯表忠心,有人搂着舞姬猜拳行令,闹得越发不象话。
火氏三弟更是豪饮不休,一碗接一碗,面不改色。
火无量饮到酣处,粗声喝道:“峨眉派仗着人多,欺我异派!等晓月师兄到来,定叫他们知晓厉害!”
众人轰然附和。
法元缓缓放下茶盏,目光淡淡一扫,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淅:
“师弟休得躁急,峨眉势大,绝非轻举妄动可敌。一切等晓月师兄主持,从长计议。”
他顿了顿,正色道:
“尔等只管在寺中静养,养足精神。正月十五之前,不许私出寻仇,坏了大局。
违者按门规处置,休怪师兄无情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,火无量也当即收了狂态,不敢多言。
酒宴将散,苏然起身告辞。
慧行正搂着个舞姬喝得烂醉,只含糊地摆了摆手,便又埋头去啃那女子肩头。
苏然独自出了西院,夜风一吹,酒意散了大半。
身后丝竹笑语渐远,院墙里又飘出一阵浪笑,在夜风中飘飘荡荡,如鬼哭,似夜枭。
他沿着回廊往后山僧舍行去,脚步不紧不慢。
眉心那道竖纹微微跳动,将身后几道窥探的目光都纳入感应。
回到僧舍,苏然掩上门,在榻上盘膝坐下。掺了安神灵材的禅香袅袅升起,将他笼在一片氤氲之中。
闭目凝神,苏然将今夜所见所闻细细梳理一番。
法元、俞德、毛太、本如和尚、大日僧、林成祖、祝鹗、火氏兄弟,该来的都已来了。
晓月禅师、许飞娘弟子龙飞薛蟒、俞德同门秦朗等人,想来也在路上了。
正月十五,便是双方约战之期。
到那时,慈云寺这潭浑水,就要搅出不小的风浪来。
苏然睁开眼,望着窗外那轮弯月,心中一片澄澈。
“且看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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