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众人皆惊。
不为旁的,只因为郭侗赏赐相比于郭荣与郭信而言实在是少到可怜。
开府仪同三司、检校太傅、右金吾卫上将军,三个职务全是虚衔。
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
是忌惮?还是……
也不怪众人胡思乱想。
尽管郭侗在那一夜并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表现,但起到的作用却是举足轻重的。
这一点众人全都看在眼里,尤其是郭荣,他的体会是最深的。
若不是李重进那伙援兵到的早,他早就被刘淮给打崩了。
这倒不是说郭荣的水平不如刘淮,而是因为兖州兵的战力的确要高于镇宁军。
而另一旁的郭信也是一脸的忿忿不平,两人刚要开口,就听得王峻的声音传来。
“官家圣明烛照,洞若观火,明察秋毫,秉公持正,朝野敬服,天下归心!”
这一句直接就郭荣、郭信给直接噎住了。
随后王峻露出一抹羡慕之色,顿了顿又道:“官家这一众子侄,个个文武双全、军功彪炳,皆是芝兰玉树、麟趾呈祥!”
“臣王峻为陛下贺!”
众人一听,连忙附和赞颂。
这下,此事便成了定局。
郭信还想要开口,却被郭侗一把拦下,并隐晦地冲着他摇了摇头。
见到这一幕,端坐主位上的郭威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看样子,郭侗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没错!
他就是要给王峻机会,让王峻生出一种错觉,甚至是某些不该有的野心,这样才好下手除掉他啊!
因此,他必须得让王峻感受到,他对郭侗生出了防备和猜忌之心。
只有这样,王峻才会曝露出更多的错误!
等王峻所犯的错误,达到一定程度之后,是杀是贬也算是有个理由。
否则以王峻的声望与地位,他除非犯了谋反那种级别的十恶不赦之罪,不然凭谁都动不了他,就算是郭威皇帝也不行。
别忘了,邺都起兵之时,王峻手里可是攥着足足两万的侍卫亲军。
虽然王峻现今不在侍卫亲军任职,但这份影响力可一直都在,这也是郭威如此忌惮,不敢真把他给逼急了原因。
郭威与郭侗对视了一眼,目光交会,随后不约而同地落在王峻的身上。
“兄长啊,今兖州已下,朕也当兑现出征前的承诺了!”
“今日三军将士在侧,朕便正式授你为泰宁节度使,加检校太师!”
王峻闻言,顿时眼前一亮,自是极为激动。
这也意味着,他王峻成了郭威之后第二位以枢密使之尊兼领藩镇之人。
既然上一位能坐上天子宝座,那他王峻自也未尝不可。
收拾了下激动的心情,王峻连忙躬身下拜。
“臣王峻叩谢陛下隆恩!”
待王峻站起身来,郭威面带笑容,开口试探道:“兄长,不知你可有留后的人选了?”
自后梁已降,常任用禁军将领兼领藩镇节度使,以加强中央集权。
而实际的藩镇掌控者,也就是留后,一般需要皇帝与节度使双重认可,才能够上任履职。
也正因为如此,节度使对于本镇留后有着极大的推荐权力。
一般情况下,节度使都会推荐自己亲族子弟担任留后之职。
巧合的是,王峻如今已经没有了亲族。
而禁军之中,王峻的党羽虽然不少,但有资格出镇一方的大将,却是一个都没有。
果不其然!
王峻憋了半天,终于从口中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臣举荐忠州刺史申师厚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。
这申师厚本就是因为依附王峻,才被破格授予的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,也是王峻对侍卫亲军持续施加影响力的关键人物,更是郭威此次出手最重要的目标。
一旦申师厚出镇兖州,郭威便可以通过行政任命,来逐步蚕食王峻在禁军中的势力。
然而,有一点却是始料未及。
这申师厚的能力、威望、军功,没有一样能够服众。
堂中诸将也是没给王峻留一点面子,几乎全都反对在这项任命,就连几个王峻的党羽也是面露不忿之色。
“申师厚此人才智平庸,素无军功,威望不着,何以委之方面之任!”
“就是!曹步帅方才遥领昭武军节度,那申师厚又有何德何能,能够窃居这留后之位!”
“没错!咱们军中弟兄比申师厚有资历的多了,怎的不见王令公举荐?”
此言一出,王峻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。
然而,这帮悍将似是压抑了很久一般,还在疯狂地攻击着申师厚。
也所幸他本人奉命留守京师,若是得知众人这般背后非议,怕是要气得当场呕血。
就在这一众将帅议论之时,郭侗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,悄悄贴近郭信,对着他耳语了几句。
郭信听后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。
旋即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