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十一岁,又生不出孩子来,郭侗娶她作甚?
见到符彦卿这副模样,窦贞固当即便在心里冷笑道:‘符令公啊符令公!摊上这么个女婿,以后可是有你好受的!’
“冠侯兄,你可还好?”
符彦卿轻咳两声:“不妨事!不妨事!”
窦贞固随即继续道:“时至今日,殿下对符大娘子依旧是念念不忘。”
“如今,殿下已是舞象之年,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。便与陛下提出想要迎娶符大娘子,以圆绮梦!”
“且陛下也许久未与义女相见,心中亦是颇为思念。想着若能是亲上加亲岂不更好。于是,便派遣贞固来与冠侯兄说亲!”
符彦卿听后,顿时满脸激动,连忙撩起锦袍,朝着汴梁方向拜谢道:“蒙天子看重,臣感激涕零!”
说罢,重重地磕了一头。
待站起身来,又话锋一转:“只是小女曾嫁与李崇训,蒲柳之姿又焉能伺奉殿下。”
“我虽有心让我另外几个女儿去伺奉殿下,但只可惜她们还尚未成年,而且夫人也割舍不下……”
“还请体仁兄替我转奏官家,待过两年,等我那几个女儿稍长成些,臣便将她们送入宫中伺奉殿下!”
语气虽是遗撼,但言辞之中却满是拒绝之意。
听罢此话,窦贞固揖礼抱拳道:“既然如此,且容下官告辞!”
符彦卿当即站起身来,还礼道:“体仁兄慢走!”
窦贞固转身离去,目光掠过那一箱财宝。虽是有些可惜,但却也并未过多留恋。
待将窦贞固送离了平卢府衙,符彦卿立即来到后宅,找到了妻子杨氏。
“官人,那传言……”
符彦卿轻轻点了点头:“是真的!”
杨夫人当即喜形于色,娇声道:“不知殿下看上了咱家哪个女儿啊?”
“是明华!”
杨夫人听后也是稍稍有些吃惊。
未及杨夫人回话,符彦卿便开口吩咐道:“好了,此事我等会与你细说。”
“夫人,我方才听闻窦相公所言,明华与当朝殿下竟是旧识,你且去偏院与女儿哪里探探口风!”
话罢,符彦卿眼中已经满是凝重。
拒绝窦贞固,并不是符彦卿瞧不起郭威,而是自家女儿绝不能在此时嫁与东宫。
如今郭威虽坐得皇位,但既非沙陀族人,又未发家于河东。
自后唐庄宗李存勖以来,历朝历代的天子,均是沙陀族人,并起于太原。
足可见,天命幸于沙陀,王气现于晋阳。
刘崇不服郭威,割据河东,听闻他最近北联契丹,已经随时准备南下了。
刘崇性情残暴,不是个能够容人的主君。
徜若在此时将女儿送入宫中,一旦郭威败亡,那便是取祸之道啊!
因此,他宁肯小小地得罪一下郭威,也不愿招惹刘崇那个疯子。
有道是‘君子可欺之以方’,便是如此道理。
至于,符彦卿之所以让杨夫人去打探符明华的口风,原因也很简单。
虽说可能性不大,但徜若自家女儿真的与郭侗有旧谊,亦或是郭侗真的对他女儿一见钟情,那么今日这小小地开罪,自然便也算不得什么了。
如若郭家真的坐稳了江山,那时再把女儿给送过去也为时未晚。
只要符彦卿与他那几位兄弟们还在,那么符家就永远都具有统战价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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