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,似乎是和什么人起了争执。
姜幼怡有些不好的预感,不会是叶星祈吧?
她加快脚步,映入眼帘的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,偏壮的身材配上他不高的个头显出几分滑稽,眉毛很粗,眼神凶恶,看起来就不太好惹。
而他对面的叶星祈明显气定神闲,他眉目疏冷,眼神里含着渐浓的嘲讽,明明身板孱弱却不敢让人小觑。
中年男人被唬住,安静了一瞬,又反应过来,不过是个瞎子,有什么好怕的。
他撸起袖子,啐了一口:“你一个瞎子少管闲事。”
姜幼怡看得心脏都快跳起来了,生怕他们打起来。吵嚷声音引来护士,护士瞪着男人:“医院禁止大声喧哗,要吵出去吵。”
男人自知理亏,放下句狠话悻悻地离开。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等男人离开,姜幼怡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抽烟被我制止了。”叶星祈声音淡淡,“找到了?”
空气中果然还有未消散的烟味,姜幼怡皱了皱眉:“找到了。”
她故技重施,拽着叶星祈衣角,走到病房门口松开手:“就在里面,不然你自己进去吧。”
这是间单人病房,里面只有一个病人。
家人生病,一个同学出现在这里好像有点奇怪。
叶星祈推门进入,他的盲杖在地上发出脆响,声音不大,但在极致安静的场所内声声入耳。
正坐在沙发上的奶奶看到他后,急忙迎上来,握住他的手,满脸心疼:“星祈,你怎么来了?”
叶星祈看不到,却能感受到握住他的双手的温度,奶奶的皮肉松弛,就像是经过摧残的枯树皮。
这粗糙的手感仿佛在磋磨着叶星祈的神经。
“奶奶。”
看到孙子没有聚焦的瞳孔,老太太忍不住落泪,她用手背擦了擦:“星祈,你先坐下。”
她把孙子拉到沙发上坐下。
此时一旁的爷爷也从睡梦中惊醒,他鼻子上戴着氧气管,右手上还打着软针,液体有节奏的落下,源源不断的输入血液中。
他坐起身就想下床,奶奶看到后,急忙过去:“你还起来干什么?”
爷爷躺下,看到孙子苍白的面容悲从中来。
得知叶星祈失明的消息后,老两口心急如焚,就要去看他,却被叶振南以各种理由推辞、拒绝。
给林芍青打电话,得到也是一些搪塞,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老两口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,寻思着怕是要出乱子。
果然,等了几天后,孙子的消息没等到,叶振南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,说是要入家谱。
那孩子长相和叶振南如出一辙,平而直的粗眉,方脸、嘴唇偏厚,是稍钝的老实人面相。
但长期流落在外身上免不了沾上些不好的习惯,行为举止都带着与年纪不符的讨好。
太过世俗。
老两口看不上他,可叶振南就跟被灌了迷魂药似的,一意孤行。
争执之下老爷子突发心脏病,住进了医院。
他们住院的消息没有外传,但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叶家的事在这座城市早已不是秘密。
爷孙碰面,三人都缄默许多。
最后,叶星祈站起身,拿着盲杖走到爷爷病床旁:“爷爷,你现在怎么样?”
头发斑白的老人忍住情绪,大大咧咧地说道:“我这身体子骨还硬朗着呢,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。”
话落下,三人又沉默起来。
奶奶拿出水果往外走:“你们先聊着,我去给你们洗点葡萄。”
奶奶一出去,老人看着明显消瘦,线条都更清晰的孙子,眼眶一红:“爷爷对不住你啊。”
叶星祈如鲠在喉,看似是在笑,苦涩却从他的心口蔓延开来,直至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苦楚里。
“爷爷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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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一出去,就看到蹲成一团的小姑娘,戴着顶鸭舌帽,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看到她出来后,女孩抬起头,杏眼不自觉的睁大,包裹在口罩中的脸也小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