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蹭来蹭去,看了一会电视后姜幼怡摘掉助听器,把它放进休眠舱充电。
而后她趴在床上继续安静的看书,困倦袭来,很快睡了过去。
等早上醒来姜幼怡意识迷糊之际就去摸手机,看到了锁屏界面的几个未接来电,意识瞬间清晰不少。
不会又是后妈他们打来的吧?
姜幼怡揉揉眼睛,看清了是唐溪打来的。
这下放心了。
才怪!!!
姜幼怡看了下日期,意识到自己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跟她联系了。
完蛋了。
她戴上助听器,刚一哆嗦,手机铃声就即刻响起。
电话接听后,唐溪的声音顷刻间挤出来:“你怎么回事?你不会还没回来吧?”
姜幼怡眼皮一跳,在坦白从宽的愧疚中选择了继续隐瞒,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,她也没想好怎么去说。
“回来了。”姜幼怡说道,“我昨天回来的。”
“快出来陪我玩,我在家无聊到爆。”唐溪说道,“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转转,买几件衣服。”
姜幼怡捕捉到关键词:“什么机会?”
唐溪纳闷,分贝急速上涨,吓得她立刻按了两下音量键。
“不是吧,你居然不知道吗?你没看群里的消息啊,还是说你毕业后就打算单飞了?”
唐溪追星,用的词都奇奇怪怪的。
姜幼怡垂下眼,点出群聊,开始翻看,群里太活跃了,她开了屏蔽,点开后果然热火朝天的都在讨论着最近同学聚会的事情。
同学聚会?
唐溪语气憧憬,放下豪言状语:“等着吧,老娘一定艳压全场。
姜幼怡弱弱地说道:“我可以不去吗?”
“当然不行,这说不定就是我们毕业之后唯一一次聚齐,当然要去。”唐溪说道,“临阵脱逃者,斩立决。”
“好吧。”姜幼怡没有意见了。
得知聚会时间是在一个星期之后,她稍微放下心,极力安慰自己,至少不是明天,她还有时间缓冲。
那叶星祈呢?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?
察觉到姜幼怡的心不在焉,唐溪撂下最后通牒:明天九点,新世纪广场不见不散。
电话挂断后,姜幼怡还有些恍惚,她猛地甩甩头,去盥洗室洗漱,决定到时候再说。
洗漱完姜幼怡慢跑出小区,买了些粥和包子。
她胃口不好,只喝了一杯粥。
她去敲门时,叶星祈说道:“进。”
推开门,不是熟悉的黑暗,他房间的灯没关。
不会亮了一夜吧?
姜幼怡欲言又止:“我买了包子和粥。”
叶星祈应该是刚洗漱完,他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,嘴唇也更加殷红,像是熟透的果子,衣服上湿了大片。
姜幼怡看了下他的房间,衣柜里被他拽的乱糟糟,柜门被卡着,难以完全关住,地上的物体倒是被捡起来,可房间内总透着一股凌乱:“不然等会我帮你整理下房间吧?”
叶星祈明显怔住,神情极其不自然:“不用。”
姜幼怡一时口快,房间算是一个人比较私密的地方,一个异性整理是有些不妥当,她脸颊很红,退出了房间。
在打算离开时,她突然想到:“一个星期之后,要举办同学聚会,你要去吗?”
叶星祈坐在床上,唇角略微上扬,反问道:“你觉得我应该去吗?”
姜幼怡大脑宕机,没想到叶星祈会反过来问她。
叶星祈在学校时人缘很好,出席这种活动应该是理所应当的。
可惜他现在失明,很不方便,还容易成为茶前饭后的谈资,姜幼怡纠结了一下:“我觉得就当出门散散心也可以。”
姜幼怡看的出来,叶星祈在封闭自己,相当于画地为牢把自己囚在这一方别墅,或许这次聚会是个突破口,让他可以踏出家门,重新开始。
叶星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他唇角上扬,转移话题:“不早了,晚安。”
听到这话,姜幼怡心里大概知道,这是拒绝的意思。
她颓废地叹了口气,被拒绝是情理之中,换作是谁都无法这么快从阴霾中走出。
跌落神坛,这种落差不是几句简单的安慰就能消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