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祈听到敲门声后没动,他躺在床上,入目一片漆黑。
在没失明以前,叶星祈能想象到盲人眼中的景象大概就是闭上眼睛时所感受到的,可即使眼皮遮盖,眼球依旧能感知到光源的刺激。
而现在,更多的是一片虚无。
就像是空旷而寂静的死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失明后听力就变得格外清晰,他听到了关门声。
简悦走了。
空荡荡的别墅又只剩下他一个,安静的可怕。
叶星祈坐起身,用脚去探寻鞋的位置,他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准确无误地走到门口,蹲下身摸到了放在地上的碗。
碗残留余温,鼻尖有着很淡的味道。
叶星祈拿起碗走入房间,这次计算失误小腿在床头柜上磕了一下,好在面条已经坨成一团,没有多余的汤汁溢出。
他尝了一口,随即皱起眉头。
面条寡淡无味,入口软烂,口感恶心,和之前的只能说天差地别。
她应该是很生气,才会做好这么一顿饭后就离开。
叶星祈放下筷子。
他摸索着走到衣柜前,从中抽出两件衣服,拿着进了淋浴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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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超市采购完,姜幼怡吃力地拎着一大袋东西,她气喘吁吁的站在公交站,额头和碎发都湿了一片。
公交车上人满为患,姜幼怡占据角落,扶着侧边的扶手。
等下车后她进入小区,身上的衣服被汗打湿。
快走到时,几声狗叫声从不远处传开,姜幼怡回头,看到一个通体莹白的萨摩耶正朝着她跑来。
白狗脖子上戴着项圈,也不怕生,吐着舌头在她跟前打转,像一个优雅的绅士,眼睛笑眯眯的。
不愧是微笑天使,姜幼怡一下就心动了。
她往后张望了下,确认没人之后,她不由得俯下身体:“你不会是自己偷溜出来的吧,你家在哪里啊?”
萨摩耶在她手心蹭蹭,皮毛顺滑洁净,看上去被照顾的很好。
她犹豫了下:“我要先把东西拎家里去,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。”
她拍了拍狗头,转身回家。
等把东西放下后再出去时狗已不见踪影,姜幼怡略感失望,又想着或许萨摩耶已经回家了。
她从小喜欢小动物,但复杂的家庭环境不具备养动物的条件。
进去后,姜幼怡把食物按照自己的习惯归纳进冰箱,她上楼去拿衣服想再去冲个澡。
刚走上去,她看到了叶星祈敞开的门,他似乎在跟人说话,时不时应声。
她放轻脚步,怕打扰到他。
忽然之间,提到了她,准确来说是提到了简悦。
林芍青知道自己儿子的犟脾气,苦口婆心的劝解道:“人家小姑娘家家的主动照顾你,你对人家耐心点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叶星祈语气淡淡,他似乎是刚洗完澡,身上只裹着一件丝质睡袍,深墨色的头发淌着水。
领口松垮,一直开到胸前,肩颈线条流畅,大片白皙的肌肉刺激着人的眼球。
叶星祈是清瘦型,身上也仅仅只是薄肌。
姜幼怡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看。
“什么意思?”林芍青追问。
叶星祈发尾的水珠滴进皮肤,微凉的触感让他想到那滴滴在自己手背的水珠,带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味道。
他眼睑下压: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林芍青又嘱咐了几句,挂断了电话。
电话挂断后,叶星祈放下手机,视线平移到门的方向:“已经挂了,你确定还要继续听吗?”
姜幼怡靠在墙上,闻言一僵,手指无意识的蜷缩。
她躲在这里还沾沾自喜,殊不知早就被发现了。
如果说她不是故意偷听的,他会信吗?
姜幼怡装鸵鸟,打算蒙混过关。
叶星祈显然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: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打电话时,他听到了极浅的脚步声,到他门口时戛然而止。
他以为那碗面条是两人分道扬镳的证明,看来不是。
姜幼怡装不下去,耷着眼皮走到门口,语气有些怨念:“不是你说的,没事不要打扰你吗?”
她明明是严格遵守着他的要求。
叶星祈拉上浴袍,只露出脖颈:“所以现在是我在叫你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姜幼怡中午其实也没吃饱,她只吃了小半碗面,出去一趟消耗的差不多。
“那我现在去做。”
叶星祈问道:“现在是几点?”
姜幼怡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:“现在是下午3点52。”
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叶星祈现在没有时间观念,怪不得他老是躺在床上。
姜幼怡曾经在网上刷到过,有那种盲人专用的手表,她打开购物软件搜索,页面跳出很多不同款式。
指尖滑动,看到了一款表盘通体都是黑的,表盘空隙镶嵌着两颗磁力珠,外圈代表时,里圈是分。
姜幼怡眼前顿时一亮,在想要购买时看到了金额,这么个东西居然要一千多?
她犹豫一瞬,抬起头看到了眼睑低垂的叶星祈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