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祈眼底闪过一抹诧异,他失明之后彻底见识到人心险恶,美满的家庭因为他难以治愈而分崩离析;爸爸放弃他转而推举起和他同龄的私生子;妈妈为了保全财产无暇顾及他,只能把他托付给家政公司。
那些人仗着他失明,变着法子忽悠他,导致他生物钟彻底紊乱,叶星祈嫌烦,索性来一个,赶一个。
而这次的声音明显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,不太像家政公司派来的。
姜幼怡鼻腔酸涩,她忍着哭腔:“你这里有急救箱吗?”
"在客厅的第二个柜子的间隔里。”叶星祈往门口的方向走,因为脚底下东西乱糟糟,走起来跌跌撞撞,好几次都差点摔倒,看的姜幼怡心惊肉跳。
走到门口,他昂着脖子,像是只濒死还妄图垂死挣扎的兽。
“处理完伤口就走吧,我这里不需要人。”
姜幼怡看着紧闭的门,悻悻地下了楼梯。
是因为失明吗?
叶星祈性格变了好多。
在学校时他温润如玉,出现在众人面前永远是光彩夺目的,姜幼怡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,少年穿着洁白的衬衫,干净落拓,就像是一块清凉的玉石。
那天早上艳阳高照,下午却下起了雨,姜幼怡站在檐下长廊,看着雨水落在地上,炸成一团小水花。
手里被塞入一把伞,头顶的声音清冽而低沉:“这把伞给你用吧,我家人在门口等我。”
姜幼怡抬起头时,只看见男生矫健跑走的背影,水洼溅起的泥水沾上他的裤腿,雨幕中,这一幕好像被无声的静止。
从那之后,姜幼怡就忍不住去注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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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医药箱后,姜幼怡拿出碘伏棉签,她小心的在溃破处擦拭,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等处理完,她贴上创可贴,拿着扫把上楼细心地的把瓷片都清扫干净。
之后她看了眼时间,进了厨房。
冰箱内食材种类丰富,但大多都是些肉类和海鲜,反而仅有的青菜叶片发黄、下垂,蔫了吧唧的,看着就不太新鲜。
姜幼怡拿出鸡翅,腌制后又清洗其他的菜。
约莫半个小时,三道菜放上餐桌。
姜幼怡拿了两个碗,一个用来装菜,一个用来装饭。
她拿着碗走在房间门口,这一次她长了记性,在开门时特意站在了旁边。
这一次没有飞溅而来的瓷片,她看到躺在床上的叶星祈。
他似乎正在睡觉,被吵醒后坐起身,沉着脸,额前的头发翘起一缕,给他平添了几分反差的萌感。
“我做好饭了,你现在要吃吗?”姜幼怡扒着门框,小心翼翼地探头。
“你没走?”叶星祈声音里带着初醒的沙哑,声音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,清冽低磁。
“我不走。”姜幼怡手指揪着衣角,声音小却执拗。
叶星祈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身份,他的眼神直直看来,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姜幼怡明知他看不见,还是下意识心口一滞。
“你是简悦?”他用的是确定的语气。
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声音都大致相似,只不过简悦的更慵懒、黏糊,而姜幼怡因为听力问题语速会慢很多,嗓音更清脆些。
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。”叶星祈说道,“你走吧,以后不要再来。”
姜幼怡想到简悦说过,叶星祈赶走了每一任来别墅工作的家政人员,所以百般无奈之下叶星祈的妈妈只能委托她照顾一段时间。
“是、是阿姨让我来照顾你的。”姜幼怡手指紧张的绞在一起,创可贴下的创口又有些刺痛,“我既然答应了,就一定要做到。”
叶星祈偏着头,突然笑了一下。
这是姜幼怡第二次看到他笑,他略带嘲弄的勾唇,笑得有些蛊。
心跳再度失序。
姜幼怡目不转睛,心底里放起了小烟花。
叶星祈思考片刻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起伏:“那你喂我。”
姜幼怡慢半拍地眨了眨眼,后知后觉他在说什么后,脸颊爆红,耳下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。
喂饭这个举动很暧昧,但她此时的身份可是“简悦”,说不定对于两人而言喂饭是个很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叶星祈语调恶劣,失焦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嘲讽:“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照顾我,喂个饭而已,你不会做不到吧?”
这明显是激将法。
姜幼怡咽了咽口水,她拿着碗缓缓走到叶星祈面前,她坐在床边,舀了一勺饭喂在他唇边。
叶星祈唇极薄,五官立体,他似乎顿了顿,迅速地把食物卷入齿中。
看着他吞咽下去,姜幼怡又喂了一勺。
连续三次后叶星祈不再张唇,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她的方向,看地姜幼怡心虚。
她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你是只会蒸米饭吗?”叶星祈浅栗色的瞳仁直视她,姜幼怡从中看出自己微缩的倒影。
这才发现她一直在喂他米饭,她面色羞赧,小声为自己辩解:“不是,其实我厨艺还是很不错的。”
叶星祈淡淡哂笑,不置一词。
姜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