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刚跑没多久。
码头远处,便传来一阵整齐的差役喝道声。
“县令大人到!”
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。
周乾一身官服,从轿子上下来,满脸喜色。
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把握住陈钧的手。
“陈钧!好!好!好!”
周乾连说三个好字,激动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这群乡勇才训练多久,就能剿匪了。
你真是个人才啊。”
陈钧微微拱手,不卑不亢:“侥幸成功,不负大人所托吧。”
“不负啊,太不负了。”周乾连连点头,拍着陈钧的肩膀,赞叹不已:
“本官向府尊有交代了。”
“本县,绝不亏待你!”
他转身,面向围观众人,高声宣布。
“诸位乡亲!
陈钧率领乡勇,不畏生死,剿匪安民!”
“本县决定,为陈钧向府里请功!
日后我县乡勇之事,皆由陈钧主持!
另外,拨给乡勇工匠十人,每人赏两壶酒,一斤肉。”
乡勇们互相看了看,没人说话,全都看着陈钧。
陈钧站在县令身后,暗暗点了点头。
“县令大人英明!”
“谢县令大人赏。”
欢呼声震天动地。
周乾很满意。
这群乡勇,很知道感恩嘛。
有了一群人,自己也算是握住刀把子了,日后哪个村敢对自己阳奉阴违,先问问自己命硬,还是刀硬。
人群角落之中,几道身影却脸色阴沉如水。
县里几位老牌士绅,站在阴影里,眼神冰冷地盯着陈钧。
他们跟那群商人可不一样。
陈钧不光没让他们感到安全,反而有些刺眼。
“一个乡下泥腿子,也配让县令如此器重?”
“训练乡勇也就罢了,全权由他执掌,这怎么能允许呢!”
“不过是杀了几个毛贼,也敢在县城耀武扬威?”
“不行,必须压一压这小子,不然让他翻天了!”
陈钧崛起太快,声望太高,已经严重威胁到他们在山阴县的地位与利益。
人群中,周乾满脸笑容:
“陈钧,你放心,本官即刻便写公文,为你向府城请功!
以你的功劳,必定能得到重用!”
陈钧拱手:“多谢大人栽培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
周乾哈哈大笑。
“本官能不能更进一步,就靠你了,陈钧好好干,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!”
“走!本官给你备下了庆功宴,我们不醉不归。”
一夜畅饮不提。
第二天一早,府城门前。
“停车,停车!你们干什么的。”
穿着府兵两档甲的将军,抬手拦下一辆马车。
没别的,从山阴县来的,今天他一个都不落下。
挨个查!
马车帘子掀开。
杨文看了一眼将军身上的铠甲,冷哼一声。
“一个府兵,也敢查我,哼,赶紧把路让开!”
“我可是来府里告状呢,耽误了本老爷的事,有你好瞧的。”
将军一愣。
告状?告谁?
还是山阴县来的。
将军皱眉追问道。
“别废话,府尊老爷日理万机,哪有时间管你。”
“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“土匪!”杨文冷声道。
“土匪的事,重不重要!”
妥了!这就是来告我的。
将军冷笑,心中暗道。
幸亏本将军今天亲自检查,不然就让陈钧这小子得逞了。
昨天你抢我铠甲,今天你手下人落在我手里,我必须好好照顾啊。
“放肆!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,本将可是府城守将,你在跟谁大呼小叫!”
杨文听了一激灵,连忙从马车上下来。
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将军,你听我说,土。”
“且慢。”将军一抬手打断杨文的话,问道。
“本将问你,你跟陈钧兄弟是什么关系?”
杨文愣了两秒。
陈钧…兄弟。
玛德,这个将军跟陈钧也有关系?
他眼睛一转,脸上露出谄媚的笑。
“将军,我跟陈钧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,关系好极了。”
“咱们。”
“把他给我抓起来!”将军嗷唠一嗓子。
府兵立刻把杨文抓了起来。
杨文的脸被按在土路上摩擦,他张嘴想喊,下一秒就被布团子堵住。
什么情况?
咱们不是自己人吗?
“老天爷开眼了,让你小子落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不是陈钧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,我打的就是你!”
“来人,给我把他吊起来!今天我先赏你一百鞭子!”
与此同时。
城上,一个黑袍老者看着这一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