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两家独大。只要我们罢兵言和,谁敢妄动刀兵?”
“其二,养民。民以食为天。只要粮食充足,百姓比你想象的更能生养。”
左慈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戏谑。
“种粮本是靠天吃饭,但张道友虽无修为,那手呼风唤雨的神异奇术却着实好用。”
“有你在中调理,天下风调雨顺有何难?更何况,道友手中那高产作物,似乎极多啊。”
“你说仙豆?”
张角眼神一冷。
“不错。”
“仙豆想在大汉铺开,可不容易。”
张角冷哼道。
“这种好东西,早就被你亲口定义成‘妖粮’了。现在又要推出去让百姓种,麻烦可不小。”
左慈闻言,放声大笑,笑声震得石室嗡嗡作响。
“这有何难?你尽管将那黄豆送入司隶与各州。”
“吾只需命人过过手,对外宣称此粮已被吾以仙法拔除妖邪之气,赐予万民充饥。”
“如此一来,百姓自然感恩戴德,放心食用。哈哈哈……”
张角脸色铁青。
“仙师这一手借花献佛,玩得真是高明。拿着贫道的粮,去收拢天下的民心。”
“他们吃着贫道的粮,却不承贫道的情,该骂贫道是妖邪,依旧还在骂!”
左慈心情大好,语气越发得意。
“此乃没有办法的办法。你我两教,早已在天下人面前将对方诋毁得体无完肤。”
“只要能让百姓吃饱多生,粮食经谁的手出去,又有何区别?”
“只是由吾这朝廷国师赐下,百姓更容易接受罢了。”
“哼。那功法之事呢?”
“你派人把黄豆送来,吾自会将功法交给他人,让他们带给你。”
两人敲定细节,仿佛真成了一对为了飞升而狼狈为奸的同道中人。
就在张角准备起身结束这场谈话时,左慈的声音突然转冷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慢着。”
“仙师还有何指教?”
左慈死死盯着张角。
“既然达成盟约,吾总得验验道友的诚意。”
“今日吾送去的那盒人丹,你现场吞服一粒,让吾看看。”
张角脸色骤变。
“什么意思?你不信贫道?”
“你我之间,何来信任可言?”
左慈冷笑。
“你若真心想走吾这条长生大道,现场吃一粒给吾看看又何妨?”
“你明知你我毫无信任,贫道怎敢随便吃下你给的丹药?”
张角怒道。
“若此丹有毒,贫道岂不直接被你害死!”
左慈的语气步步紧逼。
“你可以找人试丹,或者用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去验毒,吾管不着。”
“但你,必须吃给吾看。”
“否则,吾如何知晓,白天那个视人丹为恶臭烂肉的张角是真,还是今晚这个与吾共谋天下、渴求长生的张角是真?”
张角沉默了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这一时半会,你让贫道如何验丹?”
左慈见张角退缩,心中大定。他知道,张角已经入局了。
左慈的笑声中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“吾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,吾再来找你。张道友,告辞。哈哈哈哈……”
狂笑声中,曹操尸傀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,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洛阳,登仙楼底。
左慈切断了神魂勾连,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,身子委顿在血池旁。
但他那张枯槁的脸上,却挂着极其残忍的笑意。
左慈擦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阴鸷如毒蛇。
“张角啊张角,你终究还是怕死的。”
“三年。只要你肯送粮,吾便能借你的手,将这天下彻底化为吾的丹炉。”
“待你吃下第一粒人丹,你这太平神国,便全都是吾的囊中之物了。”